第四章 大同镇内，石亨帐前初定策(3 / 4)

大同的粮商借粮，立字据，战后双倍奉还。同时张贴告示，百姓每捐一石粮，免一年赋税，捐五石者，家中子弟可入军籍吃皇粮。”

杨洪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是变相买卖军籍！朝廷明令禁止……”

“朝廷还明令边军不得私开粮仓呢。”林昭看向石亨，“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。将军，土木堡一战关乎国运，若北京有失，别说军籍了，你我都要成亡国奴。”

石亨盯着沙盘，独眼里的光忽明忽暗。

许久，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：“干了！杨洪，你现在就去召集粮商，就说老子请他们喝酒！林昭——”

他看向林昭：“敢死队和破甲箭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敢死队我来训练。”林昭说，“给我三百人，十天时间，我能让他们在夜袭时以一当十。至于破甲箭……需要铁，大量的铁。”

“大同有军器局，库存生铁三万斤。”

“不够。”林昭摇头，“瓦剌骑兵的皮甲多是三层牛皮，要害处缀铁片。要破这种甲，箭镞必须用精钢打造，而且箭杆要加重——普通的杨木杆不行，得用柘木。”

石亨皱眉：“柘木只有南方才有，现在去哪找？”

林昭笑了。

他走到沙盘前，指向大同城西三十里处的一片山区：“这儿，黑风岭。三个月前我查县志时发现，前元时期这里曾有个冶铁作坊，后来废弃了。但山里有种‘铁线木’，木质坚硬如铁，做箭杆比柘木更好。至于精钢……”

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龟甲：“将军听说过‘陨铁’吗？”

石亨的独眼猛地睁大。

戌时三刻，大同城宵禁。
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。林昭换上一身夜行衣，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。

怀里的龟甲在发烫。

越是靠近城隍庙，烫得越厉害。系统光幕上，代表残片位置的红点几乎要跳出来：

【巫祖观想图残片（2/12）距离：87丈……53丈……21丈……】

城隍庙在大同城西南角，是个三进的院落。前殿供着城隍爷，中殿是判官、无常，后殿原本该是寝殿，但早就荒废了，院里长满半人高的荒草。

林昭翻过围墙，落在后殿的屋檐上。

月光很淡，云层很厚，正是夜探的好时候。他伏在瓦片上，屏住呼吸，仔细倾听。

有声音。

从地下传来，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吟诵什么。语调古怪，时高时低，听着让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