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希望本身，就是一种反抗(1 / 2)

六个字，

很轻，

却像重锤敲在沈青澜心上。

她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他依旧平静地坐着，背脊挺直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可就是这么平静的一个人，说出了她十九年来从未听过、甚至从未想过的话。

婚姻……公平？

这个时代的婚姻，什么时候与公平有关？

门当户对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利益交换，政治联姻——这些才是常态。

公平？那是话本里才会出现的词。

可他说，希望也公平。

沈青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

她想起午后在帐中，他说“你不必强装镇定”；想起溪边他问“你是否自愿”；

想起方才他说“弓最公平”。这个男人，好像总能看到那些被世人忽略、或者说刻意无视的东西。

“陈公子，”她声音有些哑，“你……真的这么想？”

陈知白转头看她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蒙着一层水光。

这个总是端庄、冷静、完美的沈家大小姐，此刻露出了难得一见的、真实的迷茫。

而就在与她对视的刹那，他清晰感觉到丹田处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，竟缓缓流转起来，不再像以往那样充满破坏欲，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温和的韵律。
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变化，意味着什么。但这一刻，他忽然不想深究。

“沈小姐，”他缓缓道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，“这世上，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。但至少，我们可以希望。”

“希望有用吗？”

“希望本身，就是一种反抗。”陈知白站起身，将紫檀弓挂回肩上。起身时，左肋伤口传来刺痛，但他面色未变，“若连希望都没有，那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他弯腰拾起那个青瓷小瓶，握在掌心。瓷瓶还带着她袖中的余温。

“药，我收下了。多谢。”

沈青澜看着他转身走向帐篷的背影，忽然脱口而出：“陈知白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。月光照亮他的侧脸，也照亮她眼中未散的水光。

“今日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谢谢你救了兄长。也谢谢你……对我说这些。”

陈知白看着她，月光下，她的脸庞清晰而真实。没有宴席上的完美面具，没有御前的将门风骨，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子，在秋夜的月光下，露出了些许脆弱和迷茫。

而他丹田处那股气息，在她说完这句话后，竟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