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自愿是最基本的底线(3 / 4)

礼，目光扫过这支十人小队——盔甲整齐，步伐统一，显然是禁军中的精锐。

“方才收到军令，”校尉压低声音，“午后围猎，所有参与子弟需五人结队，不得单人入林。陈公子若还未组队，最好早做打算。”

陈知白眉头微挑：“新规矩？”

“是。据说……是太子殿下的提议，陛下准了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意思已经明白。五人结队，表面是为安全，实则是将所有人纳入可控的范围——尤其是像陈知白这样没有固定盟友的‘外人’，更容易被安排进某些特定的队伍。

“多谢将军提醒。”陈知白点头。

校尉带队离去，铁甲摩擦声渐远。

陈知白站在帐篷前，望向营地中央。

那里，各府子弟已经开始呼朋引伴，组成一个个小团体。崔元亮身边围了七八人，正谈笑风生，目光偶尔扫过这边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。

他收回视线，掀帘入帐。

帐内简陋，一榻一几而已。他将紫檀角弓挂在帐柱上，在榻边坐下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帐篷缝隙，在地上投出几道细长的光斑。

陈知白闭上眼。

脑海中浮现出沈青澜那双带着自嘲与迷茫的眼睛。

“重要吗？”

他想起她问这句话时的语气——不是质问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深深的、习以为常的无力。

这个时代的女子，尤其像她这样出身高门的女子，早已习惯了将‘自我’让位于家族、礼法、命运。是否自愿？这问题本身，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种奢侈。

但他还是问了。

因为在他来的那个世界，‘自愿’是最基本的底线。你可以妥协，可以权衡，但至少要知道自己在妥协什么，在为什么权衡。

意识沉入深处。

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海——三年前，东海之上，滔天巨浪中，薛无泪那一剑刺来时的景象。那一剑无关恩怨，无关立场，只是纯粹的、对“道”的追求。

“你为何学武？”剑锋停在他咽喉前三寸时，薛无泪曾问。

“为了……”他当时回答，“掌握自己的命运。”

薛无泪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寂寥。

“命运？”他说，“这世上，无人能真正掌握命运。你能掌握的，只有面对命运时的选择。”

那一剑终究没有刺下。

但剑意留在了他体内，成为枷锁，也成为磨刀石。

陈知白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