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自愿是最基本的底线(2 / 4)

平静无波的脸，忽然有了一丝真实的人气。
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每个人都该有‘不一样’的权利。只是很多人忘记了，或者……被迫忘记了。”

他看向她，目光清澈：“沈小姐没有忘记，只是暂时没找到方法。”

这话像一把钥匙，轻轻转动了某扇紧闭的门。

沈青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在溪水中的倒影。水面晃动，那张精致的面容也跟着模糊、破碎，又重组。

许久，她抬起头，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。

“沈小姐不必在意。”陈知白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人生在世，若连‘是否自愿’都不重要，那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？”

他弯腰拾起紫檀角弓，动作随意得像在捡一根树枝。

“对了，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沈青澜，“这个，给沈小姐。”

沈青澜下意识接过。布包不大，触手微凉。她打开，里面是几颗深紫色的野果，表皮还沾着晨露。

“方才路上采的，”陈知白解释道，“山茱萸，这个时节正好。味道有些酸，但能解秋燥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溪水往上三十步，右转有片泉眼，水更甘洌。沈小姐若想独处，可以去那里。”

说完，他微微颔首，转身沿着来路离去。

青布身影很快消失在桦树林中。

沈青澜站在原地，手里捧着那几颗野果。果子不大，圆润饱满，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、带着山林气息的果香。

她低头看着，许久，轻轻捏起一颗，放入口中。

果然很酸。

酸得她眼眶微微发涩。

但酸味过后，舌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甘甜。她慢慢咀嚼着，目光望向陈知白离去的方向。

林深不见人影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——他怎么会知道，溪水往上三十步有泉眼？

这个人，好像对这片皇家围场，熟悉得过分。

沈青澜收起野果，却没有走向陈知白指点的泉眼，而是转身，朝着营地方向慢慢走去。

走出桦树林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溪流依旧，青石依旧，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。

但有些东西，确实不同了。

陈知白回到营地边缘时，正好遇见一队巡哨的禁军。

为首的校尉认得他，拱手行礼：“陈公子。”

“将军辛苦。”陈知白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