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吃个饭都不安生，你们想干嘛？(3 / 4)
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王秀芹，又看了看陈平安，最后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。

“我住哪儿，吃谁的饭，都不重要。”他缓缓道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从记事起，就住在这个家里。饿的时候，是爹偷偷给我塞馒头；冷的时候，是家里的被子盖在我身上，哪怕那被子补了又补。”

他看向王秀芹：“母亲嘴上骂得凶，可我发热那晚，是您守了我一夜。”

王秀芹愣住了，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
那是陈知白八岁那年的事。

深秋时节，他淋了雨，夜里烧得滚烫。

陈平安当值不在家，是王秀芹骂骂咧咧地给他擦身子，喂姜汤，守到天亮。

她以为这孩子早忘了。

“我是庶出，是外室子，这是事实。”陈知白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但我没偷过家里一文钱，没抢过兄弟姐妹一口饭。十二岁离家，是因为我觉得该出去找条活路，不是因为这个家容不下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镇国公府为什么找上我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砰砰砰！砰砰砰！”

声音又重又急，在暮色中格外刺耳。

桌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
陈平安站起身，颤声问：“谁、谁啊？”

“顺天府衙役！开门！”

衙役？

陈家人面面相觑，脸上都露出惊慌之色。

陈平安踉跄着去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四个穿皂衣的衙役，腰佩铁尺，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，目光锐利。

“哪位是陈知白？”黑脸衙役扫了一眼院里的人。

陈知白站起身：“我是。”

“有人举报，三日前你在醉仙楼伤人致残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黑脸衙役说着，一挥手，身后两个年轻衙役就要上前拿人。

“等等！”陈平安急忙拦在前面，“官爷，是不是弄错了？我儿子刚回京，怎么会伤人……”

“弄错？”黑脸衙役冷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醉仙楼跑堂的赵小五，左腿骨折，现在还躺在床上！举报人说得清清楚楚，就是你儿子动的手！”

陈家人全慌了。

王秀芹腿一软，差点坐倒在地。

陈守业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。

陈兴家则眼神闪烁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只有陈知白，依旧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静。

他甚至轻轻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