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吃个饭都不安生，你们想干嘛？(2 / 4)

太谦虚了。镇国公府那样的门第，看人最是刁钻。若四弟真是寻常跑腿的，他们岂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意思却到了。

陈知白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很淡，淡得像秋日的潭水，却让陈兴家心头一凛，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那眼神……不像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该有的。

太沉静了，沉静得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那点算计。

陈兴家做账房多年，见过各色人等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——不锐利，不凶狠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你，就让你觉得自己那点心思无所遁形。

“二哥说得对，”陈知白慢慢夹起一片羊肉，“所以我也纳闷，镇国公为何会找上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陈平安：“爹，您说呢？”

陈平安正端着酒杯发呆，被这一问，手一抖，酒洒了出来。
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”他慌忙用袖子擦桌子，眼神闪躲，“国公爷的心思，咱们哪猜得透……”

王秀芹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
“猜不透？我看是有人心里清楚，就是不肯说！”她盯着陈平安，眼圈发红，“陈平安，今天当着孩子的面，你把话说清楚！当年那个贱人到底是谁？她是不是还活着？是不是她攀上了什么高枝，如今回头来认儿子了？！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陈平安脸色煞白，“当年、当年的事我早说过了，她就是……就是病死了……”

“病死了？那每月十两银子是谁送的？！”王秀芹尖叫起来，“整整二十七年！每月初三，雷打不动！你当我是傻子吗？！”

每月十两银子？

陈知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
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。

二十七年来，每月十两……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在京城过得体面。

难怪陈平安一个从八品小官，能撑起这个家，还能供陈守业读书，给陈兴家谋差事，给婉儿置办嫁妆……

原来背后一直有人资助。

而资助的原因……是他。

陈平安浑身发抖，老泪纵横：“秀芹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人每次都是半夜把银子放在门缝底下，我连人影都没见过……我发誓，我要是知道，天打雷劈！”

“你不知道？你怎么会不知道？！”王秀芹哭喊起来，“那是你的外室！你的野种！你——”

“母亲。”

陈知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哭诉。

不重，却让整个堂屋瞬间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