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剑种噬心(2 / 3)

陈知白当时已是九品巅峰，半只脚踏入宗师门槛，可在那一眼之下，竟生出蝼蚁仰望苍穹的渺小感。

然后薛无泪出手了。

不是剑，不是掌，只是一指轻点。

那一指落下时，陈知白仿佛看见万物归于虚无，时光走向终结，一切意义都在消融——那是薛无泪的道，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，烙印在了自己体内。

薛无泪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你很有意思。让我看看……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这就是寂灭剑种的由来。

它不是杀招，不是禁制，而是一个问题，

那个天下第一宗师，对一个有望踏入同境的后辈，提出的问题。

如何在虚无中，找到存在的意义？

“咳——”

一口淤血从嘴角溢出，喷在青砖地上，颜色暗红得近乎发黑。

那是被剑种侵蚀的内力杂质。

陈知白擦了擦嘴角，继续运转莲华涅槃。

气海之中，那枚漆黑种子微微颤动，仿佛活物。每一次颤动，都会抽走他一部分内力，转化为更精纯、也更危险的寂灭气息。

这便是薛无泪手段的可怕之处，它不会立即要你的命，却会慢慢蚕食你的根基，让你在痛苦中挣扎，在挣扎中思考。

若不是当年离开西域前，鸠摩智以大日如来印在他体内留下一道佛门真意，暂时稳住了剑种的侵蚀，他恐怕连七品的实力都保不住。

可即便是鸠摩智，也坦言无法根除这道剑种。

“宗师之道，一人一途。”那位慈祥的西域僧人是这么说的，“薛施主走的路，贫僧看不透。能治你伤的人，要么是他自己，要么……是你自己。”

薛无泪到底想看到什么？

而他……又该如何破局？

想不通。

陈知白叹了口气，收敛心神。

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，而是尽快恢复实力，解决体内的隐患。

否则以他现在七品不稳的状态，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里，怕是连自保都难。

还有镇国公府……

沈铁山。

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，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，镇国公府的出现，或许并非偶然。

赵四是国公府的人，这一点他基本可以确定。

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试探，除了震慑对方，也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。

五品外显境的武者，放在军中至少是个校尉，在江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