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告别黄蓉，北上终南(1 / 4)

水珠坠下，砸在青苔上，碎成更小的几颗，滚进石缝。

林陌喉结动了动，咽了。

不是因为渴，是那点悬着的气终于落回丹田，像PPT终于保存成功，系统弹出“操作完成”提示音——虽然没声，但身体知道。

他右脚脚趾蜷了一下。

不是试鞋底厚薄，是收功收得差不多了，该动了。

脚趾一松，小腿肚肌肉没绷，也没抖，只把一股沉劲从足底往上顶，直抵腰眼。他睁眼，洞口光晕已爬过膝盖，停在大腿外侧三寸处，比昨晨高了半指。

他没看光。

低头看自己赤脚。

脚底石粉早被震落干净，灰白没了，只剩一层薄汗，干得快，不滑，不黏，踩地时连尘都没扬。

他起身。

动作利落，没扶墙，没撑膝，就那么从青石上直起腰，脊柱一节节拔起来，像铁匠把烧红的铁条蹾进水里——滋啦一声闷响，没声，但筋膜里有动静。

他抬手，抹了把脸。

指尖蹭过颧骨，粗粝感还在，底下不再是韧，是沉。像按在刚铸好的铜锭上，表面微凉，内里发烫。

他转身，走向岩洞角落。

那里摆着个旧布包，灰蓝，边角磨得起毛，是黄蓉前日顺手塞给他的。他解开系绳，取出炭条、破斗笠、两块硬饼、一小包盐粒、半卷麻布，还有半截蜡烛——蜡烛没点过，火折子也没擦，留着。

他用炭条往脸上涂了三道，斜着，从左眉骨拉到右耳垂，再横一道盖住下巴，最后在鼻梁中间补一刀。不是伪装，是遮疤——后颈那道旧伤还没全好，铜皮能扛刀，挡不住蒙古人的眼。

戴斗笠。

帽檐压低，刚好遮住眉骨，又不挡视线。

背行囊。

布包往肩上一甩，左手顺势一托，右肩一沉，布带勒进肉里，稳当。

他没照镜子，也没摸算盘。

只走到洞口，站定。

面朝东南。

襄阳方向。

抱拳。

左拳右掌，拇指扣死，肘不弯，肩不耸，力从脚底生，经腰胯，走脊椎，达指尖——不是礼，是确认铜皮还在，筋骨没松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不哑，也不拖腔：

“贤妹，保重。江湖再会时，望我已不惧刀剑。”

话毕，不等回音，不等风动，不等鸟叫，不等自己多想。

转身。

一步踏出岩洞。

夜风扑面，带着山草腥气和露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