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突破境界，铜骨稳固(1 / 3)

水珠坠下，砸在石面上，碎成四瓣。

林陌的喉结动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渴，也不是因为吞咽，而是那股从脊椎里冒出来的劲儿终于顺了——像一根生锈的铁轴被抹了油，咔哒一声，转得顺畅了。

他没睁眼，先动脚趾。

左脚大拇指蜷了一下，踩进石粉里，凉，细，硌人。和昨夜一样，但这次他能感觉到每粒沙子的棱角，仿佛脚底长了眼睛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自己右手上。

食指还压在玄铁算盘缺珠空槽正中，纹丝不动。三息后，松开。

起身。

不是猛地弹起来，是像一块铜锭被人从模具里抬出来——沉，稳，自带分量。

赤脚踩地，一步，两步，走出洞口。

晨光已经漫过小腿肚，照在靛青布料上，泛着哑光。他低头看了眼肩头翘起的破布边，心想：这衣裳怕是撑不到进城就得换，铜皮铁骨小成，衣服扛不住。

他活动了下脖子，左右一扭，没响；肩膀前后一拉，没滞；膝盖蹲起两次，像上了新簧的机括，干脆利落。

“行啊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总算不是铁砧了，能当锤使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屈膝半蹲，脚掌猛然蹬地。

整个人如炮弹般窜起，直冲两丈高，足尖擦过崖壁青苔，衣角都没掀一下。空中停顿半瞬，落地时前脚掌先触地，接着全脚掌压实，地面微震，尘土未扬。

他站定，呼吸匀长，连额角都没出一滴汗。

“跳得比狗撵鸡还利索。”他点评道。

说完便朝百步外那片疏林走去。走得不急，但每一步都像秤砣落地，踏得实。

到了林子边上，他盯住一棵碗口粗的松树，肩头一沉，腰胯下沉，右脚蹬地，左肩斜撞而出。

“咚！”

树身剧晃，枝叶簌簌作响，树皮裂开三寸长口子，木屑飞溅。他借反作用力拧腰旋身，左肘横扫侧方另一棵树干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脆响轻得像是掰断一根火柴，树干应声折断，缓缓倒下，压断几根枯藤。

他收势站定，指节无红，肩头无痛，只觉筋骨如铸，血气如汞，每一寸发力都有回响，像打铁时铁锤砸在铁块上，震得手臂发麻，但那是舒服的麻。

“好家伙，”他甩了甩胳膊，“这不是功夫，是人形撞城锤。”

他来回试了几次，发现不只是力量涨了，速度也快了一截，耐力更是翻倍。跑起来像蛮牛冲阵，一口气奔出三百步都不带喘的。中途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