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赠予信物，依依惜别(2 / 3)

——昨夜火堆旁她坐的位置，正是此处。

她没全转，只侧过半张脸。

晨光勾出下颌线，睫毛投下一小片影，落在颧骨上。

声音压得极轻：“若有一天你铁布衫大成，记得来桃花岛……让我爹也开开眼。”

话音落，足尖一点，人已掠出洞口。

鹅黄身影跃入林间，起落三次，杳然无声。

林陌没动。

他左手仍攥着油纸包，指节绷着，掌心微陷，纸包棱角硌得生疼。

右脚靴帮裂口翻卷，靛青衣角被晨风吹得贴向小腿。

他双目微睁，目光追着林间空处，没眨，也没移。

洞口外，山色渐明，树影拉长，雾气浮在低处，像一层没搅匀的豆浆。

他右手垂在膝上，拇指蹭了蹭玄铁算盘边缘——冰凉，硬，纹丝未晃。

算盘缺了一颗珠子，空槽朝上，像一张没合拢的嘴。

他没看那空槽，只盯着林间空处。

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
只有风动树叶，枝条晃，光斑跳，一只山雀扑棱飞过，翅膀扇得急，没留下声。

他左手攥着油纸包，没拆，没捏，没抖，就那么攥着。

纸包边角硌着掌心，棱角分明，硬得像块没烧透的砖。

他拇指动了动，指甲刮过纸面，发出极轻的“沙”一声。

洞口风势变了，从东往西，带着草木微腥。

他没吸气，也没呼气，就那么站着，左脚钉在地上，右脚靴帮裂口朝外，靛青布料被风吹得贴紧小腿肚。

他想起昨夜她说“撞树那下疼不疼”。

他说：“树皮糙，撞得我肩胛骨发麻，但比师父用枣木棍敲轻多了。”

她点头，把油纸包往怀里按得更紧些。

现在那包在他手里，沉甸甸，纸面粗粝，边角硬。

他没打开。

也没想打开。

他只是站着，左手攥包，右手垂膝，目光追着林间空处，没眨，也没移。

洞口光晕扩大，照见他左肩衣裂处翘起的布边——靛青布料在晨光里泛着哑光，像被水泡过又晒透的旧账本。

他拇指又动了动，指甲刮过纸面，“沙”一声。

比昨夜火堆爆出的火星声还轻。

比她玉箫尾端叩膝的“咚”声还轻。

比她足跟碾碎松果的“噗”声还轻。

他没数。

也没记。

他只是站着，左手攥包，右手垂膝，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