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赠予信物，依依惜别(1 / 3)

晨光从洞口斜切进来，像一把薄刃，刚好劈在黄蓉膝上玉箫尾端那处磨得发亮的雕花上。

她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手还搭在油纸包上，指节松了，掌心平铺，纸包棱角硌着皮肤，有点硬，有点潮。

火堆早熄了，余烬灰白，散着微温。洞壁湿气重，青苔泛着水光，昨夜被石灰粉染白的几道痕，边缘已淡得快看不见。

林陌仍靠在岩壁最里头，双目微睁，没看火堆，也没看她，只盯着自己右脚靴帮裂开的那道细口——泥点干结，布边翻卷，靛青布料颜色比新布深两分，像被水泡过又晒透的旧账本。

他左手垂在身侧，拇指无意识蹭着左肩衣裂处翘起的布边。铜皮已敛，温热还在，不烫，也不凉，就那么贴着筋络，沉在皮下三寸。

风从洞口灌进来，带着草木清气，吹得他额前一缕碎发晃了晃。

黄蓉忽然抬手，把束发的青布带扯松半寸，又重新系紧。动作不急，却利落。她腰带也系紧了，外袍拂平，袖口那点灰白药膏壳还在，但指节不再发白，只静静伏在纸包上，像搁了一小截枯枝。

她左手探入怀中。

指尖触到油纸包棱角，停了半息。

再抽出时，纸包边角微皱，是昨夜伏案默写后没压平的痕迹。她掌心朝上，腕子略沉，递过来。

林陌没伸手就接。

他先看了眼她袖口——往上轻提半寸，露出一截纤细手腕，虎口有练箫磨出的薄茧，浅淡，却实在。

他这才抬手，五指张开，稳稳托住纸包底。

拇指擦过她指尖。

她没缩。

纸包入手微沉，纸面粗粝，边角硬，像一块没削好的木片。

“《九阴真经》总纲片段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昨夜低三分，语速慢，字字清楚，“只含内功调息、易筋锻骨的基础法门。不是全本。”

林陌点头：“嗯。”

她没等他问，接着说：“就当是那颗算珠的回礼。”

说完略顿，目光扫过他破烂衣角、裂开的靴帮，又掠过他左肩那道未缝的裂口——铜皮虽敛，布料底下那层温热，她昨夜亲手试过。

她没多言，只道：“林兄，保重。”

林陌把纸包攥进左手，指节微收，掌心微陷，纸包棱角嵌进皮肉里，留下浅浅印。

黄蓉退后半步，足尖碾碎一粒露水浸软的松果，发出极轻的“噗”一声。

她转身。

左肩微倾，是轻功蓄势之态；右脚离地前，足跟在青苔上轻轻一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