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临近襄阳，暗流涌动(1 / 4)

青石路尽头，槐树影子缩成窄窄一条，斜斜贴在土墙根下。林陌右脚落下，靴底蹭过最后一块带青苔的旧砖，鞋帮上沾的碎草屑被风卷走半片。

黄蓉左脚跟上，步子没停，只把垂在袖口的手抬了抬，指尖掠过耳后——那点叶脉印痕早没了，但指腹还留着一点干涩的微痒。

集镇牌楼歪斜着立在道口，木头被日头晒得发白，横匾“临襄集”三字掉了一撇，剩下两笔像断了翅的鸟。

林陌没抬头看匾，只伸手按了按腰间玄铁算盘。冰凉，硬实，珠子边缘有道旧划痕，拇指蹭过去时，咯吱一声轻响，像咬碎半粒炒豆。

他脚步一拐，进了左手边客栈门。

门楣低，他低头时额角几乎擦到横梁。黄蓉跟在后面，袍角扫过门槛，没带起灰。

小二迎上来，刚张嘴，林陌已从怀里摸出二十文钱，铜钱在掌心一拍：“两间上房，临街。”

小二手快，钱没进袖，人已转身往楼上跑，竹梯咯吱作响。

二楼走廊窄，木板缝里嵌着陈年油渍。林陌推开东头那间，窗扇半开，糊窗的油纸破了个洞，风从那儿钻进来，吹得桌上茶壶盖微微晃。

他没坐，走到窗边，背手站定。

黄蓉没进屋，倚在门框上，右手搭着门闩，指节轻轻叩了两下。

楼下街道比官道热闹，人多，声杂，可热闹得发紧。卖糖人的汉子嗓子哑，吆喝声短促；两个瘸腿汉子蹲在药铺檐下，绷带缠得歪斜，目光却不住往街口扫；一个独眼老者拄拐走过，拐杖点地极轻，像是怕惊了什么。

林陌垂眸，视线从街东扫到街西。

三个汉子站在面摊旁，粗布衣裳洗得泛白，袖口磨出毛边，左脚外翻角度略大，肩宽而平，站姿松垮却不塌，手肘垂落时总比旁人低半寸——那是常年伏在马背上留下的筋骨记忆。

他右手搭上窗棂，扇骨抵住木纹，借那一丝反震，耳朵微动。

三人说话声音压得低，可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不对劲。常人讲话，喉结起伏匀缓；这三人，每吐一个字，喉结便猛地一顶，像有股气在颈中冲撞。

【检测到蒙古密探，实力：通脉境。】

系统提示音没带调子，平平一句，像灶上水烧开了，噗地冒个泡。

林陌没眨眼，扇骨在窗棂上又抵了抵，力道没加，只让那点震感顺着骨头爬到指尖。

他侧头，对黄蓉道：“贤妹，这镇上有蒙古人。”

黄蓉没立刻应，只把搭在门闩上的手收回来，指尖在袖口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