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铁布首战，心得初悟(3 / 3)

把下巴从膝盖上挪开，换了个姿势，手肘撑在石上，托着腮：“那你记这些，图什么？”

林陌望向溪流方向，水光映在瞳孔里，细碎，不动：“图个明白。别人打我，我知道他力气从哪儿来，往哪儿去，落点在哪，余震在哪。知道得越清，挨得越少。”

黄蓉静了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指尖在他左臂外侧轻轻一划。

铜光未起，皮肤温热。

她收回手，没擦，指尖还沾着一点夜露：“你这身功夫，练得真笨。”

林陌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笨在不肯取巧。”她说，“天下武学，要么快，要么狠，要么诡，你偏选最慢、最钝、最实的一条路。”

林陌点头：“嗯。快的容易断，狠的容易折，诡的容易漏。钝的，只要够厚，就砸不烂。”

黄蓉终于笑出声，很轻，像溪水滑过石缝：“那你以后，打算一直这么钝下去？”

林陌没答。他只是把右手从袖中抽出，摊开，掌心向上，对着月光。

月光落在他掌纹上，深浅不一，像几道干涸的河床。

他没说话，只静静看着。

黄蓉也没再问。

溪水声又轻了下去，只剩一点细响，贴着石头缝钻出来。

远处槐树上，一只夜枭叫了一声，短促，低哑。

林陌眨了下眼。

黄蓉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药粉残迹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数米粒大小的颗粒。

林陌左臂铜光彻底隐去，皮肤恢复常色，唯独大椎、肩井二穴下方，仍有两处极淡的微红，如墨点未干。

他呼吸绵长，如溪流无声。

腰间玄铁算盘纹丝未动。

折扇仍收于右袖。

黄蓉抱膝坐在青石上，月光洒在她侧脸，睫毛投下的影子在颧骨上轻轻一晃。

溪水微澜，月影碎成银鳞，浮光跃金，一圈圈荡开，撞上岸边青石，碎成细光。

林陌盘膝坐于溪边大石，双目微阖，体表铜光渐隐，呼吸匀长。

黄蓉抱膝坐于旁侧青石，侧脸浸在月光里，指尖摩挲袖口药粉残迹，神情专注而沉静，未发一言，亦未起身。

两人相距三尺，背向营地，面朝流水。

溪边芦苇丛里，有只青蛙跳进水里，噗通一声，水纹一圈圈荡开，撞上岸边青石，碎成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