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铁布首战，心得初悟(1 / 3)

溪水声比先前更轻了。

林陌仍坐在那块青石上，没动。火堆早冷透，余烬压成灰白薄层，风一吹就散。他眼睑垂着，呼吸匀长，可肩颈处那点细微震颤还没消——像刚被铁匠锤过三下、铜胚尚在嗡鸣。

他右手从袖中抽出折扇，没打开，只用扇骨抵住左掌心，轻轻叩了三下。
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
声音清脆，不响，却把呼吸节奏硬生生掰回四六匀停：吸四息，屏六息。第三下叩完，肩头肌肉一松，喉结微动，气息沉入丹田，再缓缓分作两缕，沿脊柱往上爬。

大椎穴一热。

肩井穴一跳。

皮下血气被催得活泛起来，如温水灌进细管，筋膜层层舒展，像一张绷紧的旧牛皮被慢慢浸软。月光斜照，他左臂外侧浮起一层极淡的铜光，不刺眼，也不流动，只是静伏在皮肤底下，似釉，似锈，似刚淬过火又晾了半日的熟铜。

黄蓉是踩着芦苇叶边走来的。

她没出声，裙摆扫过浅水，湿了一小截，也没管。走到青石旁三尺处站定，抱膝坐下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林陌手臂。

“林兄今日硬抗刀剑，可有感悟？”

林陌睁眼，没急着答。左手缓缓握拳，指节咔一声轻响；再松开，又握，又松；第三次松开时，指尖已无汗渍，掌心干爽。

他这才开口：“确实有。”

黄蓉没接话，只看着他。

林陌起身，走到溪边一块半没水的青石上，右臂平举，肘微屈，手心朝上：“贤妹，指尖按这儿。”

黄蓉抬手，食指轻点他三角肌前束。

林陌肩部肌肉倏然一松——松得像卸了铰链的木偶；又猛地一绷——绷得如弓弦拉满。黄蓉指尖一麻，像是被弹了一下，下意识缩回半寸。

“松是让力进来，”林陌说，“绷是让它出去。不是硬扛，是借它一程。”

黄蓉指尖悬在半空，没落回去，也没收回。她盯着那块肌肉，看它随林陌呼吸微微起伏，铜光随之明灭，如炉火将熄未熄时最后一星亮。

“这已不是寻常横练。”她声音放得很低，“近乎‘内练筋骨皮’的上乘境界了。”

林陌垂眸，看自己手臂：“铜光是气血激荡所致，并非真铜；若真如金钟，该声震十里，而非只震得溪边芦苇晃一晃。”

黄蓉忽然问：“你可知你这路数，与传说中‘金钟罩’第十关‘金刚不坏’的雏形，有几分相似？”

林陌抬眼，直视她：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