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蓉心触动，身份隐现(1 / 4)

火堆塌了半边，余烬压着炭灰，像被谁偷偷踩了一脚。林陌眼皮没抬，耳朵却动了动——干草堆那边传来窸窣声，是黄蓉翻了个身，披风蹭过地面，发出布料摩擦的轻响。

他没睁眼，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玄铁算盘，确认这玩意儿还在。昨夜那通华山论剑的秘闻讲完，忽悠系统一声没吭，但林陌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小姑娘不再拿炭渣砸他，也不追问师门来历，只是盯着火堆，眼神飘得像是在想自家灶台上的红薯。

“林兄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，也软。

“嗯？”林陌应了一声，还是没睁眼。

“你若知道我真实身份，还会与我同行吗？”

这话问得突兀，可林陌心里早有准备。他知道，这丫头憋了一晚上，从“我爹当年真的一点都不想赢吗”开始，情绪就像锅里煮的粥，咕嘟咕嘟冒泡，就差最后一句戳破窗户纸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眼圈底下有点发青，不是累的，是心事压的。

“贤弟就是贤弟，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。”他语气平和，像在说“今天该练功了”，“江湖相逢，贵在知心。你请我吃桂花糕，我替你扛刀贼，这笔账算得清，人也处得来。”

黄蓉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

林陌也不急，重新靠回门框，顺手拨了拨火堆。火星子跳起来，落在她鞋尖上，她也没抖。

“令尊定是爱之深，责之切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像是随口一说。

这句话像是捅破了什么。

黄蓉猛地翻身坐起，披风滑落一半，露出里面窄袖劲装的边角。她眼圈红了，不是要哭，是气的，也是委屈的。

“可他从不听我解释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像是怕惊了庙外的夜，“整日让我练功、背书、记阵法、辨毒物，连我摘朵野花都要说‘此花五分毒性，三成药用，二成观赏’！闷也闷死了！”

林陌听着，差点笑出声。这哪是桃花岛大小姐，这是被老爹当药材标本养大的闺女。

但他忍住了，只从包袱里抽出水囊，递过去：“喝口水，慢慢说。江湖虽险，但也广阔。你不想回去，便在外面多闯荡些时日。大不了……我帮你编个新身份，就说你是丐帮长老私生女，从小流落市井，靠捡狗剩饭练成了独门轻功。”

黄蓉接过水囊，拧开喝了小半口，呛了一下，咳了两声。

“你还笑？”她瞪他。

“我没笑。”林陌板着脸，“我嘴角抽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