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论剑精要，直指本质(1 / 3)

黄蓉指尖捏着那块桂花糕，停在半空。

火堆刚燃起来，柴枝噼啪裂开，火星往上跳，映得她指腹那点糖霜微微发亮。她没吃，也没收手，就那么悬着，像等一句准话。

林陌没看糕，只把手里那截油纸角往灰里一按，纸边卷起焦边，发出极轻的“嗤”一声。他松开手，纸角歪斜着躺在余烬旁，不再冒烟。

他低头，从脚边拾起一根枯枝，约莫两尺长，粗细如小指，表皮干裂，断口毛糙——不是刀削，是风折的，带着几根未扯断的纤维。

他用拇指抹了抹断口，又翻过来看了眼枝身纹理，这才抬手，在火光与暗影交界处的焦黑地上，划出一道笔直横线。

线不长，一尺半，尽头顿住，像句号。

黄蓉终于把糕放回油纸包，膝盖并拢，指尖搭在膝头，眼睛盯着那道线。

林陌没说话，只将枯枝一转，在横线中间垂直向下，又划一道短竖——成个“十”字。

接着，他在左端写“剑宗”，右端写“气宗”，字迹潦草，却清楚。

写完，他枯枝尖点在“剑宗”二字上，轻轻一划，打了个叉；再点“气宗”，又一划，同样打叉。

黄蓉开口：“华山两派，争了三十年。”

林陌点头：“争的是谁更像华山祖师。”

她眉梢微扬：“林兄这话，倒跟我爹一个调子。”

林陌把枯枝搁在膝上，火光跳动，照见他腕骨凸起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：“你爹骂他们蠢货打架，我没骂，是因为我连打架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黄蓉没笑。

他顿了顿，把枯枝捡起来，咔嚓折成两截。

左手短枝，右手长枝。

他左手执短枝，在地上画了个圆。圆不大，直径不过半尺，边缘略抖，但闭合。

黄蓉盯着那圆：“太极？”

“嗯。”林陌应声，右手长枝斜斜一挑，尖端点在圆边，顺着弧线滑了半圈，停住——圆未破，枝尖所向，恰是圆心偏左三分处。

“柔中藏刚，圆转如意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躲，是让。不是软，是活。”

黄蓉看着那点：“可若敌人不攻圆心呢？”

“那就等他攻第二下。”林陌把长枝收回，插进圆心位置，轻轻一压，“圆心不动，他绕得越急，自己先乱。”

黄蓉静了两息，忽然问：“那独孤九剑呢？”

林陌没答，只把两截枯枝并拢，平放在掌心，看了眼火堆，起身凑近，将枝条一头伸进尚有余焰的柴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