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结伴同行，襄阳在望(3 / 4)

一。火烧水，是抢它肚子里的氧；水浇火，是把它嘴堵死，让它喘不上气。”

黄蓉眨了眨眼：“氢二氧一？”

“对。”林陌抬手，拇指食指圈成个圆，“水分子，两个氢小子，一个氧大爷，抱成团，才叫水。”

黄蓉没笑，只把竹杖换回右手，轻轻敲了敲自己左膝：“那……为何铁烧红了，敲打起来更韧？”

林陌点头：“铁里有杂质，烧红了，杂质软，一锤下去，它们就跑；再烧再打，杂质越少，铁就越纯，越韧。”

黄蓉点点头，没再问，只把竹杖尖端点向路边一株歪脖子柳树：“那这树，为何往西歪？”

林陌瞥了一眼：“风常年从东来，吹得勤了，枝条就记住了方向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竹杖收回，垂在身侧，没再点地。

两人又走了一段，日头升得高了些，照得人眼皮发烫。林陌抬手抹了把额角，没出汗，只是热。

黄蓉忽然道：“林兄，你撞石墩时，疼不疼？”

林陌一愣，随即道：“疼。但疼完，骨头里像灌了浆。”

“浆？”

“对。”他比划了一下，“像熬粥，米煮开了，糊在锅底，再搅，就粘稠了——骨头也是，撞多了，就稠了。”

黄蓉没接这话，只把竹杖尖端点向远处：“快到了。”

林陌顺着她杖尖望去——官道尽头，地势略高，一道低矮土坡横在眼前，坡顶立着块旧路碑，灰石斑驳，字迹模糊，但“襄阳”二字仍可辨认。

他脚下一顿。

黄蓉也停步，竹杖点地，没说话，只把目光从路碑移向他侧脸。

林陌抬手，拇指按在玄铁算盘棱角上，轻轻一压。

算盘冰凉，棱角硌手。

他没看路碑，只望着坡顶那道土梁，声音放得平：“西行襄阳，路是通的。”

黄蓉点头，包袱带在指间绕了一圈，系得更紧一分。

林陌抬脚，踏上了坡道第一级土阶。

黄蓉没动，只站在原地，竹杖尖端点着地面，目光追着他背影，衣角被风掀得更高，露出一截束腰带下的窄腰。

林陌走了三步，忽而回头：“黄贤弟，走不走？”

黄蓉竹杖一抬，点向他肩头：“走。”

林陌没躲，任那竹杖尖端虚虚停在他左肩上方半寸。

她没压，也没收，就那么悬着。

林陌抬手，拇指在算盘棱角上又按了一下。

黄蓉竹杖缓缓收回，点地，迈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