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巧言释疑，戒心渐消(2 / 4)

透出来的韧劲，像牛皮绷在木头上，压下去有弹性，松开立刻回弹。

她指腹蹭了蹭，又收回来，在自己袖口擦了擦。

“真不疼？”她问。

“早不疼了。”林陌把右脚放下来，脚后跟磕在石头上，发出闷响，“现在碰它，倒像是摸一块旧铜镜。”

黄蓉没笑，只把左手摊开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张，又慢慢收拢：“你这铁布衫，练到什么境了？”

林陌叹了口气，不是装的，是真有点累。昨夜睡得晚，今早又撞石墩，中午在凉亭站了那么久，脚底板还麻着。

“淬体小成。”他说，“任重道远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盯着他小腿那道疤，看了好几息。

林陌没催，也没补话，只把扇子重新插回腰带，双手往后一撑，仰头望天。日头正高，晒得人眼皮发烫，他眯起眼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短影。

溪水哗啦啦流着，冲得鹅卵石咕噜咕噜滚。

黄蓉忽然问：“你师父，还活着么？”

林陌眨了眨眼，没立刻答。

她没看他，只低头看着自己指尖——刚才碰过疤的手指，指甲盖泛着点淡粉，边缘干干净净，没一点灰。

“活着。”林陌说，“不过他老人家不爱见人，连我练成什么样，都懒得瞧一眼。”

“那你练给谁看？”

“练给我自己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练给以后打我的人看。”

黄蓉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只把右手收回袖中，指尖捻了捻袖口内侧的布纹。

林陌抬手，用拇指捏住左耳垂，轻轻扯了扯。

这动作她见过——在凉亭里，他也是这么扯的。

她目光扫过去，他没松手，也没躲，就那么扯着，像在确认耳朵还在不在。

“你信不信，”林陌忽然说，“有些功夫，练得越慢，活得越久。”

黄蓉指尖在袖口内侧停住：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铁布衫。”他松开耳垂，抬手拍了拍自己左肩，“别人练武，怕走火入魔。我练这个，怕练太快，骨头跟不上。”

她终于抬眼：“骨头跟不上？”
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骨头硬得快，皮肉跟不上，容易裂；皮肉厚得快，筋络跟不上，容易断。得一起长，像熬粥，火太旺，米糊锅底；火太小，水干了米还生。”

黄蓉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林陌把扇子抽出来，在掌心敲了两下：“所以家师定下规矩——没到淬体圆满，不准碰第二本秘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