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铁布初成，淬体小境(1 / 3)

天光从破庙西墙豁口斜切进来，像一把钝刀，割在林陌眼皮上。

他没睁眼，先动了动脚趾——左三根，右两根，能屈能伸。再抬左手，掌心朝上，停在胸口一寸处，稳得连汗毛都没抖。

昨夜蜷着睡的，脊骨抵着佛龛底砖，硬，凉，硌人。今早没酸，没麻，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实感，压在腰眼，托着整个人往上挺。

他睁眼。

光里浮尘乱舞，梁木歪斜如醉汉，蛛网垂着，比昨夜少了一截——不知被风扯断，还是被老鼠叼走。

他撑膝起身，膝盖没打弯，小腿没晃，脚掌落地时，脚跟先触地，再压前掌，稳当。

不是运气。

是昨夜数着呼吸熬出来的。

他低头，看自己手背。青筋淡了些，指节却更分明，指甲盖泛出一点润色，不像昨夜干裂带灰。

他伸手，摸向腰间。

玄铁算盘还在，冰凉，沉坠，珠子没松动。他用拇指蹭了蹭背面那三个字：“不动如山”。

没念，也没笑，只是把算盘往里按了按，让它贴紧皮肉。

然后转身，走向庙中那根唯一还立着的承重木柱。

柱子粗如壮汉腰身，漆皮剥尽，露出深褐木纹，表面坑洼，有旧钉痕，有斧斫印，还有几道暗红污迹——不知是血，是锈，还是经年香火熏的。

他脱外袍，搭在臂弯，只留中衣。袖口卷至小臂，露出腕骨与筋络。

双掌贴柱，掌心微热。

闭眼，三息。

系统没说话，没提示，没弹窗。但脑子里有幅图：人形摊开，脊柱如弓，腰胯下沉，肩胛内收，头颈微仰，重心前压——不是撞，是“送”。

他照做。

腰一沉，背一弓，肩一顶。

“咚！”

闷响炸开，震得耳膜嗡嗡跳。肩头火辣辣一烫，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。他咬牙，没退，没喘，只把下巴往胸口压了压，喉结滚了一下，把那口腥甜咽回去。

第二下。

“咚！”

耳鸣更重，眼前发黑半秒，又亮。肋下灼烧，像有人拿钝刀在刮骨头缝。

第三下。

“咚！”

喉头腥气翻涌，他硬吞，唾沫里带铁味。肩头青紫已显，皮肤绷得发亮。

第七下。

“咚！”

声音低了，不闷，反倒有点空。他收势，后撤半步，抬手擦额角汗。指尖刚碰上眉骨，忽觉掌心一热——不是汗，是柱子传来的温意。他反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