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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。”黎川说，“如果没有我来，你会怎么死——在这庵堂里，一个人，孤独终老。临死前，你会想起段正淳，想起段誉，想起你这一生的荒唐。”
刀白凤攥着那本书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黎川说，“但你儿子在船上。你儿媳也在。你不想见见他们吗？”
刀白凤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夕阳渐渐沉下去，庵堂里暗了下来。长明灯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还有什么脸见他们？”
“为什么没脸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刀白凤低下头，“因为我做过的事。因为段誉不是段正淳的儿子，是我的……是我的孽。”
黎川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段往事。刀白凤为了报复段正淳的背叛，和一个摆夷族流浪汉有了一夜情，生下了段誉。段誉名义上是段正淳的儿子，实际上不是。
这件事，她瞒了一辈子。
“师太。”黎川轻声说，“段誉知道。”
刀白凤猛地抬头。
“他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黎川说，“他一直知道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叫你娘，叫了这么多年，还会继续叫下去。”
刀白凤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他……他不恨我？”
“不恨。”黎川说，“他只想你过得好。”
刀白凤捂住脸，哭出声来。
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，像困兽的悲鸣，像断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，砸在地上。
黎川没有打扰她，只是静静坐着。
很久很久，她哭完了，抬起头，擦干眼泪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船上。”
刀白凤站起来，走到佛像前，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观音菩萨，弟子二十年清修，今日……还俗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脱下身上的灰色僧衣，露出里面的一身白衣。那是二十年前她穿的衣服，一直压在箱底，从未动过。
“走吧。”
出了庵堂，船就停在松林外的小溪边。
段誉站在船头，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个白衣女子。
他认出她了。虽然二十年没见，虽然她剃了光头，虽然她瘦了、老了，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娘！”他跳下船，跑过去。
刀白凤看着这个跑来的年轻人，看着他熟悉的眉眼，看着他满眼的泪光，忽然笑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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