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严束立规矩，铁规镇矿场(1 / 2)

第16章：严束立规矩，铁规镇矿场

晨光爬上称量台的木案，陈玄的脚步停在台前。他没看任何人，也没说话，只将三支铁镐并排放在案上——最短那支尖朝东，中间那支柄朝南，最长那支刃朝西。镐头沾着昨夜东南废洞的灰土，刃口有细微崩痕，是撬动积石时留下的。他伸手抹去案面浮尘，动作不重，但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。

登记簿摊在案角，纸页翻到空白首页。他抽出炭笔，在背面写下三行字：“一、轮挖制：甲乙丙三队，隔日换层，违者扣粮一日；二、产量公示：每午时贴榜于台侧，红墨为实，黑墨为耗；三、安全预警：凡见壁渗水、土松、蚁群逆行者，即刻鸣锣三响。”写完，吹了口气，撕下纸页，取钉锤两下钉进台柱。木屑飞起，落进陶瓮里。

杂役们陆续围过来，有的站在三步外，有的低头盯着自己脚尖。没人说话。一个年轻矿工伸头看了眼布告，又缩回去。另一个人低声嘀咕：“谁定的？族老批过吗？”话音刚落，拐杖敲地声从斜后方传来。

陈石拄着铜头拐走近，右腿微颤，风湿的老毛病在清晨阴气里犯得厉害。他站定在台侧，目光扫过布告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赘婿也配管矿？这规矩谁认？”他抬手一招，两名壮年族人上前一步，其中一人踢翻空篓，碎石滚了一地。另一人抄起铁钎，当当敲着石槽，声音刺耳。

人群往后退了半圈。有人咳嗽，有人搓手，没人出声附和，也没人拦。

陈玄仍站在案边，没动。他弯腰，从台下陶瓮中掬出一把灰白灵土——昨夜带回的那批，含残灵，遇湿可塑。他啐一口唾液入掌心，十指迅速揉捏，三息之间，寸许高的矿道模型已在掌中成形：拱顶微凸，左壁斜裂三道细纹，底部虚浮如絮。他托起模型，举至众人眼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所有杂音：“三日内，此处塌。”指腹点在裂纹末端，“塌深半丈，伤三人，不致命。”说完，收手，将模型按入陶瓮泥中，覆土掩埋。

现场静了两息。随即哄笑起来。那个敲铁钎的矿工笑得最响，肩膀直抖。陈石也笑了，拐杖轻点地面，“好啊，算命的来了。明天我让婆娘煮碗面，你也给我掐个时辰？”他转身对身后两人使个眼色，“去，把榜撕了。”

一名族人伸手去扯钉子。手指刚碰木柱，陈玄开口：“撕榜者，今日工分记耗。”声音平，没起伏。那人手顿住，看向陈石。

陈石冷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外姓赘婿，连族谱都没名，也敢定罚则？”

陈玄终于抬头，目光直迎过去：“三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