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抗风居成，风暴夜验(1 / 3)

天刚亮，风停雨歇。林远征推开屋门，走了出去。

遍地狼藉。断木、破布、碎瓦散落各处。北坡的菜畦被冲毁，泥水流得到处都是。可石屋群完好无损，墙面干燥，屋顶瓦片齐整，连檐角石条都未移位。他赤脚踩在湿地上，脚底传来凉意与细微的砂砾感。他走向第一间屋，用炭笔在墙上画了个圈，标注“晨六时，表面温差0.3度”。又蹲下检查地基周围排水情况，发现积水已顺沟流走，未滞留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那些匠人陆续走出屋子，站在空地上，望着四周残破景象，又回头看向石屋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盖出来了。”胡茬汉子喃喃道。

有人伸手去摸墙上的波浪槽，一遍遍摩挲。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沾着昨晚刻纹留下的石粉。

年轻匠人站在第二间屋门口，没动。他盯着自己昨天返工重刻的那段槽口，手指轻轻抚过边缘。那道线现在平滑如刀裁，接缝处几乎看不出拼接痕迹。他记得昨夜风最大时，他曾贴着这面墙坐着，听见风从槽中穿过，发出低沉的呼啸，像海螺里的回音。可墙身没晃，屋顶没响，灯也没灭。

“这……不是符咒吧？”另一个匠人小声问，“我没画过符，也没念过诀，怎么就能挡风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北湾方向传来喊声。几个人影从滩头走来，衣衫褴褛，浑身湿透。是艘破船靠岸了，船上载着几名逃难的流民。他们原本要去白沙洲，被风暴打偏航线，侥幸漂到黑石岛。

其中一人拄着断桨，踉跄走上坡地。他抬头看见山坡上那一排灰黑色石屋，灯火竟还亮着，屋角刻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，不由得停下脚步。

“那是……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旁边一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眯眼看去。只见墙体上波浪纹层层叠叠，连绵不断，像是某种古老印记。

第三人忽然指着屋檐下未熄的油灯，脱口而出：“黑石岛有神人！”

这话一出，几个匠人同时转头。胡茬汉子站在南侧墙边，手掌还贴在石面上，听见这话，指节微微收紧。年轻匠人抬起头，目光从流民身上扫过，又落回自己刻过的槽道上。

林远征没回头。他正弯腰查看排水沟末端的淤积情况。沟底铺的是碎石，上面压了一层细沙，水过之后只留下薄薄一层泥膜，不影响后续导流。他在登记簿上记下一组数字：排水效率92%，无倒灌，无塌陷。

“远征哥！”年轻匠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墙……真没动？”

林远征直起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