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：石屋筑就，阵纹初现(1 / 3)

钟声敲过六下，东崖西侧的空地已站满人。林远征站在首排石基前，手里拿着一截炭笔，脚底踩着刚铺平的碎石地面，麻鞋摆在三步外的油布上。他没穿，也不打算穿。

六十多人里挑出十二个手稳眼准的，编成三组轮班匠人。每人领了新工牌，红绳系在腕上。林远征翻开登记簿，在“石屋建造”项下画出第一行字：刻纹一组，今日完成西段墙体导风槽，记一点五工役。

“一点五？”有人低声问，“比搬石头还多？”

“你刻坏了，整块石砖就废。”林远征把炭笔往石面上一按，弯腰画出一道波浪线，“这不是划道子，是嵌阵纹。深三分，宽两指，偏差超过半分就得重来。”

他直起身，从皮囊里取出铜尺，卡进刚画好的凹槽。尺沿贴合严密，无隙。他点点头，将尺递给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：“你试试。”

汉子接过，手抖了一下，尺子斜插进去，前端翘起。他皱眉，又换了个角度，还是卡不住。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
“不是靠手感。”林远征拿回铜尺，指向波浪线起点，“每一拐角弧度要一致，间距相等。风从海上压过来，撞到墙会分流。这槽就是引风走的路，路歪了，力就散不掉，墙就会裂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他走到堆料区，拎起一块青灰色石砖，翻到背面。上面用朱砂标了编号和方向箭头。“每块砖都得对号入座。上下左右拼接后，纹路必须连成网。错一块，整面墙的力道就不均。”

他把砖放回原位，拍了拍灰。“今天先做十米长墙，刻完我来验。合格的，当场记工点。不合格的——”他看了眼远处堆着的废料，“拆了重打基础。”

匠人们低头看地上的图纸。纸上是用炭笔勾的网格，横竖交错，波浪线沿着纵向排列，每隔一段便有一个转折节点。有人伸手去摸砖面，试着比划宽度。

“我来试。”胡茬汉子脱了外衣，挽起袖子，拿起一把薄刃凿子和小铁锤。他在第一块砖上照着线重新描了一遍，然后蹲下身，一锤一凿地刻起来。动作慢，但稳。

林远征没走远，在旁边来回踱步。太阳升到头顶时，第一段槽刻完了。他蹲下，用铜尺逐一测量，又用手掌贴着槽口滑过。中途停下两次，指着两处凸起：“磨平。这里高出一分半。”

汉子咬牙，拿砂石块开始打磨。

正午收工，只有三人完成一段。林远征在他们的工牌上画了记号，命人抬出米袋，当众称出四斤半糙米，交到各自手上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