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星象窥天机，枯脉征兆现矿顶(2 / 3)

三条线：西北侧道尚可延用，中部需减员，东南旧洞必须弃用。他把纸折好，塞进内襟。

次日五更，天未亮透。

矿工们聚在矿口点卯。陈玄站在队列前，手里拎着三把不同编号的镐头。他没多话，只按惯例分发工具。轮到童工时，他特意把原本分往东南洞的三人调去西北侧道，理由是“那边新裂了一道缝，需人探路”。又亲自带队，领着十名壮工进了中段矿道。

他做事向来稳妥，调度有序，没人起疑。

太阳升到半空时，矿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
不是炸石的声音，也不像落石滚坡。是那种从岩体内部传出的、沉闷的“咔”声，接着便是连续碎石滚落的哗啦声。守在通风口的杂役跑来报信：“东南旧洞塌了小半截，没伤人，就是堵了道。”

人群围过去看了，果然，入口处落石堆了半人高，烟尘未散。有老矿工摇头：“这洞早该封了，去年就听说岩层松。”也有人说：“还好昨儿没人排进去，不然这会儿怕是要抬人出来。”

议论间，有人提起陈玄：“昨儿他还说风向变了，要改道作业。”

“可不是，今早分活也跟往常不一样。”

声音零散，无人深究。

但消息还是传到了三房。

当天傍晚，族长派人来提人。

陈玄正在工舍角落擦镐头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见两名执事立在门口，脸色冷硬。他放下工具，跟着走了。

议事堂灯火通明。

族长坐在主位，没抬头，只把手中文书一摔：“你昨夜登顶观星，是何用意？”

陈玄站着，手垂在身侧：“例行巡矿，顺带看天色。”

“看天色要看星宿？”族长声音沉下来，“陈石禀报，你妄言地脉将绝，动摇人心，可有此事？”

堂下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。

陈玄没否认：“我闻到通风口有焦硫味，又见紫微星暗，结合矿道震感，推断主脉不稳，恐三月内枯竭。”

“荒谬！”族长猛拍桌案，“地脉之事，自有宗门真人勘测，轮得到你一个赘婿指手画脚？今日塌方未伤人，是你运气好。若真出了事，你一句‘预判’就能抵命？”

陈玄低头，不再言语。

族长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是挥手：“罚禁食三日，以儆效尤。让他记住，什么话能说，什么话不能说。”

两名执事上前架人。

他没反抗，由他们带回工舍，关在角落隔间。门从外面锁上，窗板钉死，只留一条缝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