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星象窥天机，枯脉征兆现矿顶(1 / 3)

第5章：星象窥天机，枯脉征兆现矿顶

天黑得慢，风却来得快。

陈玄站在工舍门口，仰头看天。云层被西风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线青灰，星子还没露脸，但快了。他没再喝水，也没躺下，只把外衣重新系紧，袖口掖进腕里。腰间三支铁镐随着呼吸轻晃，一支短柄用于窄道掘进，一支长杆探查岩层，一支带钩专撬碎石。他摸了摸左眼的疤，那是在一次塌方里落下的，自那以后，他便养成了夜里巡矿的习惯——账目要核，路线要画，地气也要闻。

他出门时，通铺上已有人打鼾。护院在东墙根蹲着抽烟，见他背影走出院门，也没拦。陈玄沿着碎石坡往上走，脚步稳，踩实每一步。矿顶不高，百来级台阶，但他走得慢，一是腿乏，二是留心脚下动静。昨日称量台前的事耗神，三斤矿石压线而过，磁石崩裂，铁锤那一铃敲得巧，可巧归巧，树敌也快。他知道陈石不会善罢甘休。

登上矿顶，风大了起来。

他蹲在通风口旁，先听风声。风从主矿道深处涌出，带着一股闷热，吹在脸上像蒸笼漏出的气。他俯身，凑近风口，深吸一口。气味不对——不是寻常的铁腥与煤灰味，而是夹着一丝焦土混硫磺的气息，极淡，若非多年在矿道里摸爬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
他直起身，抬头望天。

紫微垣在北天中央，本该星光清亮，可今夜几颗主星都黯淡无光，像是蒙了灰。他不懂星象之术，可他知道一个理：天星应地脉。边陲老矿工传过一句话——“紫微昏，地龙眠；星不动，脉将断”。他曾在账本夹页里见过这句俚语，当时只当是迷信，如今星与气相合，心头一沉。

主灵脉要枯了。

他算过，按眼下开采速度，矿场还能撑半年。可若地脉提前衰竭，灵气散尽，矿体失稳，不出三月就会接连塌方，富矿区将彻底封死。更糟的是，一旦灵脉枯竭，宗门必会断供，陈家再无靠山，粮储、兵器、丹药都将断流。活路，得另寻。

他蹲在风口边，手指抠进石缝，感受岩体微震。没有明显震动，可掌心贴石时，能觉出一丝滞涩感——像是血脉将停前的缓慢搏动。他闭眼片刻，心算各矿道出矿频率、岩层厚度、支撑木损耗周期。最后得出结论：东南旧洞最不稳，七日内必有异动。

不能再等。

他站起身，拍掉裤腿灰土，原路返回工舍。路上风渐急，吹得头顶破草帽啪啪作响。他没回头，只把帽绳系紧，步子加快。回屋后，他从草席下取出炭笔和一张粗纸，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在纸上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