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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手遮天蔽日。
云气凝结的五指缓缓收拢,将飞舟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噼啪作响。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防护阵法在巨力下忽明忽灭。
林朔怀中,心镜碑滚烫如烙铁。碑面映出的那只眼睛眨了眨后,骤然迸发出一道漆黑光束。
光束无声无息,却瞬间洞穿了云气巨手的掌心。
没有爆炸,没有气浪——被光束击中的云气直接消融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巨手中心出现一个通透的大洞,边缘光滑如镜。
云层之上传来一声闷哼。
不是痛楚,而是惊讶。
“心镜碑……”中年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“原来藏在那里。很好,很好。”
巨手消散,但威压并未消失。云层翻涌,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,俯视着下方飞舟。那张脸没有五官,只有一对空洞的眼眶,眼眶深处有星光旋转。
“交出心镜碑,可饶你们不死。”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。
秦无炎操控飞舟急坠,躲进下方山峰的阴影中。但那张云气人脸如影随形,无论飞舟如何转向,始终高悬头顶。
“逃不掉的。”陆子瑜闭目感应,“他锁定了心镜碑的气息,千里之内无处可藏。”
林朔握紧石碑。他能感觉到心镜碑正在吸收某种力量——是刚才消融云气时转化的能量。碑面温度渐降,而碑中那只眼睛的倒影愈发清晰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苏清影问。
“心镜碑能映照真实。”林朔看向众人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暂时隐藏气息,让它映照出‘我们已经死了’的假象呢?”
花小蝉眼睛一亮:“就像南疆的‘假死蛊’!让身体进入龟息状态,骗过追踪!”
“但对方是牧守级别,普通的假死术……”
“不是普通的。”林朔将心镜碑放在船板中央,“前辈说此碑可辨真假,可破幻术。那反过来,也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。”
他划破指尖,将血滴在碑面。
鲜血渗入漆黑碑体,荡开涟漪。涟漪中,那只眼睛再次睁开,射出九道细如发丝的黑线,分别连接九人眉心。
瞬间,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变化。
不是身体的变化,而是气息的——他们的生命气息骤然衰弱,灵力波动降至最低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灭。
云层之上,那张人脸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气息……消失了?”声音中透着疑惑。
黑线继续延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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