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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朔在坠落中半昏半醒。
胸膛的剧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能感觉到黑袍人那一击留下的阴冷灵力在体内肆虐，与双色碑残留的灼热力量激烈冲撞。
不知坠了多久，下方出现微光。
不是阳光，也不是水晶照明——是某种幽蓝色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矿石荧光。借着微光，林朔看见自己正坠向一片地下湖泊。
扑通！
冰冷刺骨的湖水将他吞没。伤口遇水，痛得他几乎昏厥。他拼命划动仅能动的左臂，向最近的岸边游去。
爬上岸时，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瘫倒在碎石滩上。
这里是个巨大的地下空洞，穹顶高不见顶，岩壁上布满发光的蓝色晶石。湖泊对岸，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——不是天门的纯白风格，而是古老、粗犷的石砌结构。
林朔挣扎着坐起，检查伤口。
黑袍人的手掌穿透了右胸，距离心脏只差半寸。伤口边缘发黑，血肉有腐化的迹象。最麻烦的是那股阴冷灵力，如附骨之疽盘踞在经脉中，不断侵蚀生机。
他尝试调动双色碑的力量，但丹田空空如也——石碑留给燕七了。
“必须……先止血。”
撕下破烂的衣摆，蘸着湖水清洗伤口。每一下触碰都痛得眼前发黑，但他咬牙坚持。清洗完毕，从怀中摸出花小蝉给的最后一包止血散，尽数倒在伤口上。
药粉与腐肉接触，发出滋滋声响。林朔闷哼一声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处理完伤口，他开始观察四周。
地下湖泊很大，湖水幽深不见底。对岸的建筑群规模惊人，隐约能分辨出神殿、塔楼、广场的轮廓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群中央，矗立着一座九层高塔——塔身漆黑，与周围建筑的灰白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而塔尖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林朔撑起身子，沿着湖岸向前走。每一步都牵动伤口，但他不敢停。天知道黑袍人会不会追下来，或者这地下还有什么其他危险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来到建筑群边缘。
这里的建筑保存相对完好。石砌房屋的门窗早已腐朽，但墙体依然坚固。街道上散落着陶罐碎片、锈蚀的铁器，甚至还有几具已经玉化的骸骨。
骸骨的姿势很奇特——不是死亡时的挣扎，而是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，仿佛在修炼中坐化。
林朔在一具骸骨前蹲下。骸骨腰间挂着一块玉牌，刻着古篆文字。他辨认良久，勉强认出三个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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