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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：“既同路，不妨同行。多一人，多一份照应。”
决定就这样定下。
夜深了，雨渐小。花小蝉掏出油纸包分食物：“这是补气丹，这是肉干——我自己熏的！”
林朔接过肉干，咬了一口。很香，有南疆香料味。
“小蝉姑娘是南疆人？”他问。
“对呀！”花小蝉盘腿坐下，“我师父是南疆最好的药师。去年她说中原有块‘会说话的石头’，非要来找。结果一去不回……”声音低下去，“我这次出来，就是要找到她。”
苏清影轻轻拍她的肩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燕七突然开口，声音硬邦邦，“北疆人，家没了，仇要报。就这样。”
陆子瑜温和接话：“百晓楼的事，诸位已知。我父亲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，楼被烧，人被杀。我侥幸逃生，但眼睛……”顿了顿，“那些秘密和道碑有关。我必须找到真相。”
轮到苏清影。她沉默片刻：“我父亲苏万山，江南首富。表面做丝绸茶叶，背地里……和幽冥宗有往来。三个月前，我发现他在收购道碑碎片——用活人试药换来的钱。”声音很冷，“我和他大吵。第二天，我收到了婚约——七十岁的老王爷。”
窝棚里一片沉默。
林朔看着火光下的四张脸。忽然明白了——他们都一样。被命运逼到悬崖，无路可退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是青云门大弟子。三天前，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在山里练剑、教教师弟师妹。”握紧拳，“然后一夜之间，师门没了，师父死了，师弟师妹都……我甚至没能收尸。”
他抬头：“莫老鬼说我们凑一起不是偶然。也许他说得对。但既然已经凑一起了——”顿了顿，“我想相信你们。至少现在，我想相信。”
花小蝉用力点头：“我也相信大家！”
苏清影看了林朔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燕七没说话，只是把擦好的刀收回鞘中。
陆子瑜微笑：“既如此，我们便是同伴了。”
那一刻，窝棚里的气氛变了。不再是陌生人临时凑队，而是有了说不清的羁绊。
夜深，众人轮流守夜。
林朔和燕七值第一班。两人坐在门口，看雨。
“你的刀法很好。”林朔说。
燕七瞥他一眼：“你的剑，太软。”
“师父说，剑是君子器，当留三分余地。”
“人都死了，余地留给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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