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窝棚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火堆噼啪作响，映着门口那个不速之客——破蓑衣、酒葫芦、缺门牙的笑。雨水从他身上滴落，在地面汇成小洼。
莫老鬼。
林朔的手瞬间按在剑柄上。师父临终前那句话在耳边炸响：“去江南……找一个叫莫老鬼的酒鬼……”
现在，这个“酒鬼”自己找上门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莫老鬼咧嘴笑，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，“老朽就是闻着酒味，顺道过来讨一口。”他自顾自走进来，蓑衣一扔，在火堆旁坐下。
燕七的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苏清影的手指停在算盘上：“老人家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找？”莫老鬼灌了口酒，“这青云山，哪个山洞哪条石缝老朽不熟？”他嘿嘿一笑，看向林朔，“倒是你小子——揣着‘劫’字碑到处跑，是嫌命长？”
林朔心头一震：“你认识这块碑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莫老鬼伸出脏兮兮的手指，“三十年前，幽冥宗那赵无痕还是个毛头小子时，就跟我抢过酒。现在出息了，会灭人满门抢东西了。”
花小蝉眨眨眼：“老爷爷，你知道青云门的事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莫老鬼比了个手势，“比如知道青云子守了个不该守的东西，比如知道赵无痕惦记了二十年，再比如……”他盯着林朔，“知道你师父为什么把东西传给你。”
窝棚里只剩下雨声。
陆子瑜忽然开口：“前辈刚才说‘劫’字碑。敢问这个‘劫’字，作何解？”
“字面解。”莫老鬼挠挠乱发，“九块道碑，每块一字。‘劫’是头一块，也是最麻烦的一块。”他凑近林朔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看见了些东西？天裂了？碑碎了？”
林朔呼吸一滞。那些幻象再次浮现。
“看来是看见了。”莫老鬼坐回去，又灌酒，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‘劫’字碑选了你。”
“选我？”
“道碑有灵，不随便跟人。”莫老鬼指着林朔心口，“青云子守了三十年，它都没认主。你才揣一天，它就跟你共鸣——这就是缘分。”
苏清影忽然递过一个小银壶：“江南杏花酿，前辈尝尝？”
莫老鬼眼睛一亮，接过闻了闻：“好酒！苏家的三年陈——你是苏万山的女儿？”
“苏清影。”
“那老狐狸舍得放你出来？”
“我自己出来的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莫老鬼竖起拇指，又看其他人，“北疆的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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