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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,却从未有过归处。直到遇见梁之舟,他是停泊在时光里的舟,安稳又温柔,接住了她这一片无依的霜雪,让她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,有了人间的暖意。
梁之舟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伸手握住她的手,他的手掌宽大,带着常年煮茶的温厚,将她的手裹在掌心,暖意融融。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在想初见时,”韩霜雪抬眼看向他,眼里盛着月色,也盛着他的模样,“那时你坐在这窗前,煮着茶,看着冷冷的,我还以为,你是个不好接近的人。”
梁之舟低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那时确实不想接近旁人,守着这茶舍,守着一方小天地,只当岁月就这样过了。却没想到,你会推门进来,像霜雪落进温茶,搅乱了我的所有光景,也温了我的岁月。”
他的话,像温茶入喉,暖了韩霜雪的心底。她靠向他,肩头抵着他的肩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看着窗外的月色,河面的波光,还有茶舍里袅袅的茶香,只觉得人间美好,不过如此。
秋夜的风,带着桂香和微凉的水汽,从窗棂吹进来,拂动了案上的宣纸,也拂动了两人交握的手。梁之舟重新添了泉水,煮上新的茶,砂铫里的水又开始轻轻沸着,茶香混着桂香,在茶舍里散开,成了最温柔的人间烟火。
韩霜雪靠在他肩头,看着他煮茶的模样,他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,眉骨清俊,下颌线温润,从前的清寒,早已被岁月的暖意磨平,只剩下对她的温柔。她想起两人相伴的日子,春日一起去巷口折柳,夏日一起在河边纳凉,秋日一起捡桂煮茶,冬日一起围炉赏雪,寻常的光景,因为有了彼此,便成了最美的相逢。
“梁之舟,”韩霜雪轻声唤他,声音软乎乎的,像撒了糖,“你说,我们就这样守着这间茶舍,一辈子好不好?”
梁之舟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香和淡淡的清寒,那是独属于韩霜雪的味道,是他刻在心底的味道。“好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坚定又温柔,“一辈子,守着茶舍,守着你,煮茶看月,岁岁年年。”
砂铫里的茶又煮好了,梁之舟斟了两杯,一杯递给韩霜雪,一杯握在自己手里。两人并肩坐在窗前,看着河面的月色,碰了碰杯,茶香入喉,暖意漫心。
晚风依旧,风铃轻响,桂香袅袅,月色温柔。河面上的舟,泊在水畔,枝头的霜,落进舟头,温茶煮月,岁岁相逢。从此人间,有了归期,有了暖意,有了彼此,便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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