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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浸了江南的巷陌,檐角的风铃被晚风拂着,摇出细碎的清响,落进梁之舟守着的那间茶舍里。茶舍临着河,窗棂敞着,能看见河面浮着的淡淡月色,碎银似的,随波轻轻晃,像极了韩霜雪笑时眼里的光。
梁之舟正坐在案前煮茶,砂铫里的泉水沸得温柔,白瓷茶荷里盛着今年新收的龙井,翠色的茶芽蜷着,带着江南秋晨的清润。他的动作慢,指尖抚过砂铫的纹路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软,与初见时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那时他守着这间茶舍,像守着一汪不被惊扰的静水,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,是独属于孤舟的寂然,直到韩霜雪像一场如约的霜雪,落进了他的岁月,搅碎了静水,也温了凉舟。
门帘被轻轻掀动,带着一身微凉秋意的韩霜雪走了进来,肩上落了几片金黄的桂叶,是从巷口的桂树旁路过时沾的。她抬手拂去桂叶,眉眼弯弯地看向梁之舟:“我就知道,你还在等我。”
梁之舟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瞬间便染了暖意,他将煮好的茶斟进白瓷杯里,推到她面前,杯沿凝着淡淡的水汽,茶香袅袅:“刚煮好的,你爱喝的温度。”
韩霜雪走过去坐下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。她端起茶抿了一口,清醇的茶香在舌尖散开,混着淡淡的回甘,是独属于梁之舟的味道。这茶舍本是梁之舟的一处归处,自她来后,便成了两人的人间光景,朝暮相伴,煮茶看月,日子慢得像河面上的流水,温柔又绵长。
“巷口的桂花开得更盛了,”韩霜雪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的月色,声音轻软,“方才路过,风一吹,满巷都是桂香,我捡了些落在枝头的,想着回来和你一起酿桂花酒,等冬日雪落时,温着喝。”
她说着,从随身的竹篮里拿出一小篮桂花,金黄金黄的,铺在白纸上,香得清透。梁之舟看她眉眼间的欢喜,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一点桂屑,指尖擦过她的脸颊,带着微凉的温度,却让韩霜雪的心头漾起一阵暖意。
“好,”他应着,声音低沉温柔,“今日便酿,酿在青瓷坛里,封上红绸,等冬日雪来。”
韩霜雪笑了,眉眼弯成了月牙,像窗外落进河面的月色,温柔又明亮。她想起初见梁之舟时,他坐在茶舍的窗前,煮着茶,眉眼冷淡,周身像裹着一层清寒的霜,生人勿近。那时她初到江南,一身风尘,偶然走进这间茶舍,只想寻一杯温茶,却没想到,这一杯茶,竟煮成了往后的岁岁年年。
她曾是人间枝头的一片霜,无依无靠,随风飘零,走过许多地方,看过许多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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