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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那里面盛着的东西,像是酿了许久的酒,醇厚得让人醉。
“不急,”梁之舟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慵懒的哑,“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韩霜雪便重新坐了下来,竹篮里的青菜还剩几根没择完,她也没再动,只陪着他,坐在廊下的木凳上,听着风拂过铜铃的声响,听着远处归鸟的啼鸣,听着彼此的呼吸声,一点点融进暮色里。
“前几日,城南的书铺送了新的话本过来,”梁之舟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桂花树梢上,那里停着一只麻雀,正歪着头啄理羽毛,“里面写了个故事,说的是一个书生,守着一座旧宅院,等了很多年,终于等来了一个故人。”
韩霜雪侧过头看他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们便在宅院里住了下来,”梁之舟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暮色在她的眼底沉淀出温柔的光,“晨起扫雪,午后煮茶,傍晚看月,日子过得很慢,也很安稳。”
韩霜雪的心跳漏了一拍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别过脸,看向院子里的青石板,那里的水珠已经干了,只留下浅浅的印子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暮色:“听起来,是个很好的故事。”
“是很好,”梁之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他伸出手,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发红,“我总觉得,这个故事,像是在说我们。”
韩霜雪的呼吸顿住了,她抬眼看向他,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。那里面的温柔,像是漫过堤岸的春水,一点点将她淹没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风又吹过来了,檐角的铜铃叮铃作响,老桂的香气漫了满身。暮色越来越浓,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褪去,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,清辉落下来,给小院镀上了一层银白。
“茶该凉了。”韩霜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梁之舟笑了笑,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:“那就去盛吧。”
韩霜雪站起身,转身往灶房走,脚步有些乱。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梁之舟还坐在廊下的木凳上,月光落在他的身上,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,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,连忙转过身,快步走进了灶房。
灶上的姜枣茶还温着,陶罐里飘着姜和红枣的香气,暖融融的。她掀开盖子,水汽氤氲着扑上脸颊,带着暖意。她拿了两只白瓷碗,盛了两碗茶,端在手里,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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