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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风,带着草木的清甜与蔷薇的馥郁,轻轻拂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巷。夕阳西斜,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,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在梁之舟小院的蔷薇架上,给层层叠叠的花瓣镀上了一层暖金。
韩霜雪蹲在蔷薇架下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花剪,正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过于繁茂的枝蔓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,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到颊边,添了几分随性的温柔。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碰落了那娇艳的花瓣,眉眼间带着专注的笑意,连鼻尖沾了一点细碎的花粉都未曾察觉。
梁之舟端着一个竹编的小篮走过来,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美好。他站在不远处,目光落在韩霜雪的身上,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。自那日檐下听雨,两人将心底的话尽数诉与对方之后,彼此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几分,像是两颗漂泊已久的星辰,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轨道,相伴而行。
“剪这些做什么?”梁之舟的声音低沉温和,像晚风一样轻柔。
韩霜雪抬起头,看到他,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,她举起手里刚剪下的几枝开得正盛的蔷薇,笑着说:“想着插在瓷瓶里,摆在窗台上,屋子里也能添些花香。”
梁之舟走近,将竹篮放在手边的石桌上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花剪,温声道:“我来吧,仔细别被刺扎到。”
韩霜雪也不推辞,顺势将花剪递给他,自己则走到石桌旁,拿起竹篮里的剪刀和细绳,开始整理那些剪下的蔷薇。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穿梭在粉色的花瓣之间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。
梁之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。他低头,认真地修剪着蔷薇的枝蔓,将那些多余的刺和枯叶一一剔除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他的动作从容而专注,与这满院的花香融为一体,像一幅静谧而美好的水墨画。
“从前在江南的小院里,娘亲也种了满架的蔷薇。”韩霜雪一边整理着花枝,一边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,“每到这个时节,满院都是花香,娘亲会把剪下的蔷薇插进瓷瓶里,摆在屋里的各个角落,连空气里都是甜的。”
梁之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眸看向她,柔声问道:“那时候,定是很欢喜的吧。”
“嗯。”韩霜雪点了点头,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泽,“爹爹会坐在花架下看书,娘亲会哼着小曲做针线,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缠着娘亲教我编花环。那时候的日子,慢得像一碗温茶,细细品来,全是甜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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