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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簌簌地落在梅枝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屋内的炭火,烧得正旺,将两人的身影,拉得悠长。
沉默在空气中漫延,却并不觉得尴尬,反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。
“你是做设计的,对吗?”梁之舟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轻松。
韩霜雪点了点头,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笑:“嗯,平日里要画很多图纸,还要跑很多地方,有时候忙起来,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,喜欢这份工作吗?”梁之舟问道。
韩霜雪愣了愣,随即认真地点头:“喜欢的。看着自己设计的东西,从图纸变成现实,会觉得很有成就感。只是偶尔,会觉得有些累。”
“累了,就来这里歇歇。”梁之舟看着她,语气郑重,“这里的茶,永远为你留着温。”
韩霜雪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她望着他,眼眶微微发热,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,任何话语,都显得苍白。
她只能用力地点点头,将那份涌动的情绪,藏进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两人又聊了些闲话,从巷口的老槐树,说到城中的旧书铺,从春日的柳絮,说到冬日的落雪。话题琐碎而寻常,却让人觉得,时光都慢了下来。
韩霜雪忽然想起自己放在包里的画册,那是她最近的作品,画的是这家茶馆的光景,有落雪,有红梅,还有窗前煮茶的他。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手将画册拿了出来,递到梁之舟面前。“这个,送给你。”
梁之舟有些诧异,接过画册,轻轻翻开。扉页上,是茶馆的一角,檐下积雪,窗前红梅,他坐在桌旁,手里拿着紫砂壶,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。画里的时光,安静而温柔,像极了此刻的光景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画册里的内容,全是这家茶馆的点点滴滴,有春日的海棠,有夏日的蝉鸣,有秋日的落叶,还有冬日的落雪。而每一幅画里,或多或少,都有他的身影。
梁之舟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头,看向韩霜雪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动容。“这些,都是你画的?”
韩霜雪点了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闲来无事的时候,就画了些,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。”
“喜欢,很喜欢。”梁之舟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将画册紧紧攥在手里,像是握着一份稀世的珍宝,“这是我收到过的,最好的礼物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画册的纸页上,落在他的指尖,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屋内的梅香,愈发浓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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