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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酱鸭的味道确实不错,林棠的母亲,手艺向来是巷子里数一数二的。”梁之舟的声音打破了静谧,他转过身,手里捏着一枝红梅,缓步走到桌旁。
韩霜雪抬眸看他,阳光落在他的发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衬得他眉眼间的温润,愈发像浸了岁月的茶汤,醇厚绵长。她笑了笑,轻声道:“是很好吃,能尝出家常的暖意。”
梁之舟将那枝红梅插进桌上的青瓷瓶里,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,才满意地直起身。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伸手提起紫砂壶,将温热的茶汤注入韩霜雪面前的茶盏里。“尝尝这个,用昨日檐下的积雪煮的梅花茶,比熟普更清冽些。”
茶汤入盏,漾开一圈浅淡的涟漪,梅香混着茶香,瞬间漫了满室。韩霜雪端起茶盏,抿了一小口,清冽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带着雪的凉润与梅的清甜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“很好喝,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茶,都要特别。”
梁之舟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。“这方子是祖父传下来的,雪要选檐下未染尘俗的,梅要选半开的骨朵,火候更是要拿捏得当,急不得,也慢不得。”他说着,也端起自己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雪色里,带着些许怀念,“小时候总嫌祖父麻烦,煮一壶茶要折腾大半天,如今自己动手,才懂那份慢,是为了留住最妥帖的滋味。”
韩霜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院心里的老梅树,枝头雪色皑皑,红梅点缀其间,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她忽然想起昨日未说完的话,心头微微一动,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有些话,在喉间滚了又滚,却总觉得,少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时机。
“你昨日,似乎有话要对我说。”梁之舟忽然开口,目光转了回来,落在她的脸上,眼神澄澈,带着几分探寻。
韩霜雪的心跳漏了一拍,耳尖微微泛红。她低下头,看着茶盏里晃动的茶汤,轻声道:“也没什么,只是觉得,这家茶馆,很让人安心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安心是真的,可让她安心的,何止是这家茶馆,还有守着茶馆的这个人。
梁之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夹,轻轻拨了拨茶盏里的茶叶。“安心便好,若是你愿意,这里随时都有你的位置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韩霜雪的心湖,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。她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双眼睛里,盛着漫天的雪色,还有她的影子。
窗外的雪,不知何时又大了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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