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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让它说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听着就行，不用回应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我走到指挥位坐下，打开日志系统。上次记录是第284日，内容只有一行字。我敲下新的一条：“第285日，航行继续。途经一片星象异常区，星辰排列呈现非随机模式，视觉特征显著。未发现能量波动或引力畸变，暂定为自然现象，保持观察。”
敲完，我合上终端。
舱内的气氛变了点。不是紧张，也不是放松，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。大家还在岗位上，动作也没停，但眼神时不时会飘向舷窗。那片星域越来越清晰，新的图案还在浮现——一道横贯深空的光带，像是被拉长的星链，每一节都微微发亮，间隔几乎完全相等。
“像不像电路板上的导线？”老赵忽然说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能源监控员笑了下，“我现在一看‘电路’两个字就头疼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副炮操作员接过话，“昨天修那根主线的时候，手都抖了。”
他们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比之前轻松了些。
我看着他们。这种笑声不容易。经历了那一战，修了那么久的船，能笑出来，说明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点。但我也知道，不能让他们彻底松下来。
“笑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但手不能停。每十分钟报一次状态，从现在开始。”
命令下去后，频道里陆续传来汇报声。
“导航系统运行正常，航向偏差小于0.3度。”
“生命维持系统效率稳定，空气含氧量98.7%。”
“姿态控制反馈正常，推进器输出波动±1.2%。”
我听着，一条条记在心里。
那片星链缓缓移出左舷视野，新的星群又从右前方浮现。这一次，是四颗星组成的方形结构，中心还有一点微弱的蓝光，像是被锁在框里的钥匙。它的亮度极低，但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
“那个……在动。”雷达员说。
我看过去。的确，中心那点蓝光在缓慢移动，沿着方形边缘滑行，一圈又一圈，速度恒定。
“记录坐标。”我说，“每五分钟更新一次位置，看它有没有变化趋势。”
他点头开始操作。
我没有阻止。这种级别的数据记录耗能极低，不会影响系统运行。而且，如果它真有什么规律，我们也该留下痕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飞船继续前行，星象不断变换。我们穿过的这片区域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，越来越多的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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