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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船还在抖,但节奏变了。
上一轮攻击结束后,敌舰没有立刻逼近,而是退到三千公里外,呈环形散开,主炮充能条在雷达屏上缓缓爬升。它们不急了,像一群围住猎物的狼,在等我们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我知道,下一次不会是试探,也不会是轮替打击——那是总攻,一旦开始,就是持续轰击直到护盾崩解、船体撕裂。
我低头看储能读数:7.9%。
冷却系统已经停了两分钟,控制台边缘烫得能烙手。左边能源监控员靠在座椅里,一只手压着胸口喘气,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记录板,笔尖在纸上划出断续的线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数据递给我看了一眼——循环效率只剩百分之二十三,再过几分钟,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。
副炮操作员的手指离开发射钮,慢慢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搓了搓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可我知道他在想什么:这点能量,连一次完整齐射都撑不住。
“准备下一轮。”我说。
这句话不是说给谁听的,是提醒我自己别停下。只要嘴还能动,命令就得发出去。
可这次,不能再拖了。
我扫了一眼主控舱。每个人都在岗位上,姿势都没变,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防御系统操作员额头抵着键盘,鼻梁上全是汗;老赵的双手仍握着操纵杆,可肩膀已经开始微微发颤;维修人员刚从右侧通道爬回来,脸上沾着黑灰,右臂袖子烧掉半截,露出的皮肤通红一片,但他一句话没说,直接坐回终端前,重新接上线缆。
他们都在等我下令。
不是问还能不能撑,也不是问要不要撤。他们知道无处可撤,也知道撑不了多久。但他们坐在那儿,盯着屏幕,等着我开口。
因为他们信我能翻盘。
可我没系统帮忙。这一仗,只能靠人。
我盯着储能曲线,脑子里过了三套方案。分段防御?不行,能量撑不过三次点射。被动闪避?推进器输出不稳定,姿态调整误差太大。拖延时间?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。
只剩一个选择。
我把手按在主控面板上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整个舱室听见:“切断所有非核心系统供电。”
能源监控员猛地抬头。
“生活区、备用实验室、通讯备份、导航冗余模块……全部断电。”我顿了一下,“护盾基底层也断。”
舱内静了一瞬。
断护盾,等于裸奔。下一秒被打中就是结构性损伤。
可我不需要护盾。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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