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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船还在抖。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脚底往骨头里钻，像有把钝锯在关节处来回拉扯。我手撑在控制台边缘，指节发白，盯着雷达屏上那几簇光点——它们没散，也没退，只是放缓了节奏，像是猎手在围栏外踱步，等猎物自己露出破绽。
副炮操作员的手悬在发射钮上方，指尖微微颤着，不是怕，是累。他眼睛死盯着充能条，呼吸压得极低。左边那个能源监控员靠在台边，一边咳嗽一边报数：“储能……剩百分之八点三，冷却液循环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，前段偏导层温度逼近临界。”
我没出声，只点了点头。这些数字我早记住了。从上一轮集火到现在，我们没停过运转。护盾波动还没平息，左舷的数值一直在跳，红光扫过屏幕，警报声断断续续响，像是快没电的蜂鸣器。烟雾比刚才浓了些，通风口吹不出风，空气干得呛人，吸一口喉咙就发痒。
“武器组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但足够稳，“继续按七成充能节点打，目标还是推进器。别贪多，一发就够。”
“明白。”副炮操作员应了一声，手指没动，依旧锁着目标。
我转头看防御系统操作员。那人正低头调参数，屏幕上一条条能量流向图来回闪动。他额头上全是汗，顺着鼻梁往下淌，在下巴尖聚成一滴，啪地落在键盘上。他没擦，只低声说：“右翼偏导层已经断了两路供电，现在靠手动分流撑着。下一波要是还打这边，可能补不上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们打准。”我说，“工程组，应急包准备好了吗？”
维修人员蹲在右侧设备柜旁，手里握着绝缘钳和一段备用接口模块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齐了，三套工具都在手边，管线、继电器、稳压芯片都有备份。”
“好。”我收回视线，扫了一圈主控舱。
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没人说话，没人回头。武器操作员盯着火控屏，手指悬着；防御系统操作员双眼不离能量分布图，嘴里小声念着数值；维修人员半跪在地，工具摆开，随时能冲出去；推进组的老赵仍绑在座椅里，双手紧握操纵杆，肩背僵直，维持着飞船侧倾十五度的姿态，一动不动。能源监控员一边咳一边记数据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
没人喊累，也没人问还能撑多久。
我知道他们想什么。我们所有人想的都一样——守住这一班岗，别让系统断链。飞船不能散，数据不能丢，人类在外太空的这点火苗，不能在这儿灭了。
又是一震。
不大，但来了。敌舰试射了一发，打在护盾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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