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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运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，我转身走回指挥中心。手里还拿着那个装芯片的盒子，边缘有些发烫。李强跟在我后面，脚步很重。
“人已经关进地下审讯区了。”他说，“六个都分开关着，没人能串供。”
我点头，把盒子放在桌上。屏幕自动亮起，系统提示有新数据待解析。我打开加密通道，把芯片里的语音片段重新调出来。“协议重启失败，延迟补偿启动，等待‘灰塔’回应。”这段话我已经听了三遍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先见那个有标记的人。”我说。
李强看了我一眼，“你确定要亲自上？这种人一般都有抗审训练。”
“正因为他受过训练，才更要面对面。”我拿起记录板，“他们以为自己是执行者，其实只是信号源。我要让他明白这一点。”
我们穿过两道安检门，进入B区审讯层。走廊灯光偏暗，但不压抑。守卫打开第一间房的门，里面只有桌椅和单面镜。陈默坐在那里，双手铐在桌下，头低着。他左手腕内侧那道浅色印记露在外面，像是被热针烫过一次。
我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没有说话，先把一杯水推过去。他没动。
“你知道赵明川被捕的事吗？”我开口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他在三天前招了。说你们这批人是他从外围一层层拉进来的。你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还是不开口。
我换了个方式，“你们六个人里，有两个根本不知道任务内容。他们是临时顶替进来的，用来背锅的。现在外面那四个人，已经开始怀疑谁才是真正的泄密点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我把语音片段放出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。听完后，我说：“这个‘灰塔’，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一点，但没人知道全貌。对吧？”
他抬起眼，“你说这些……是想让我信你？”
“我不是让你信我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让你看清他们怎么对你。你被打上这道印的时候，有没有人告诉你任务失败会怎样？有没有人承诺过你会被接走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没有，对吧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你们的任务就是发信号。只要信号不断，他们就不需要你们本人。你现在坐在这里，是因为你完成了任务，而不是因为你重要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“我不急。你可以不说。但只要你还在想这些问题，你就已经不是他们的工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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