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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的面容上,将她眼睫下的青黑衬得愈发明显。她侧卧在铺着素色锦缎的榻上,眉头微蹙,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,偶尔轻轻颤动一下,似是在梦魇中挣扎,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无。唇瓣泛着近乎透明的浅紫,那是奇毒“锁魂散”侵入肌理的征兆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南宫红坐在榻边的梨花木凳上,身姿挺拔却难掩倦意,眼底布着淡淡的青影——她已这样守了整整三夜。她伸出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阿玲汗湿的额发,那发丝冰凉黏腻,触得人心头发紧。她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持兵器与琥珀脂的薄茧,却在此刻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榻上人的浅眠。目光自始至终胶着在阿玲脸上,从她紧抿的唇,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,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都牵动着南宫红的心弦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混着烛火燃烧后的焦香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榻边的小几上,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汤,瓷碗边缘凝着深色的药渍。这是南宫红亲自配的暂压毒性的方子,虽能暂缓“锁魂散”的蔓延,却终究治标不治本。她想起三日前,阿玲为了护她避开韦氏余党的暗箭,硬生生替她挡下了那淬毒的银针。彼时阿玲踉跄着倒下,唇边溢出黑血,只来得及说了一句“小姐保重”,便陷入昏迷,至今未醒。
南宫红的指尖微微收紧,指腹摩挲着阿玲微凉的手背。那双手曾为她浆洗衣物、整理行囊,曾在寒夜为她暖茶,曾在险境中与她并肩作战,如今却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,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毒脉蔓延。她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阿玲往日鲜活的模样:扎着双丫髻,笑起来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总爱跟在她身后,清脆地喊着“小姐”。可如今,这抹鲜活被毒魔缠噬,只剩一身枯槁般的虚弱。
窗外的夜色正浓,风声穿过院中的竹林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。南宫红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。她知道,前路纵有希望,却也危机四伏。韦氏余党虽已是强弩之末,却仍有亡命之徒四处作乱,他们知晓阿玲是她的软肋,更清楚千年雪莲是解毒的唯一希望,必然会在半路设伏拦截。送雪莲的暗卫已出发五日,按路程算,本该昨日便至,如今却杳无音讯,生死未卜。
她抬手掖了掖阿玲身上的锦被,指尖触到她单薄的肩头,只觉得一片冰凉。南宫红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露带着寒气扑面而来,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天边无月,只有几颗疏星隐在云层后,透着微弱的光。她望着通往城外的方向,心头既有期盼,又有焦灼。千年雪莲,生于昆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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