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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驿馆的卧房之中,窗棂半启,月光如纱。阿玲虽经太医诊治,体内的化骨奇毒却似有反扑之势,午后忽然陷入昏迷,面色青黑,唇瓣发紫,脉息微弱如丝,竟是深毒入髓的征兆。
苏娘守在榻前,银针反复施针,却只能勉强维持阿玲的脉息,急得额角见汗:“化骨奇毒本就霸道,阿玲姑娘被囚时,体内已被种下毒引,如今毒引发作,深毒入腑,寻常解药已难奏效!”
南宫红心如刀绞,忽自袖中取出一个暗赤色锦盒,盒内铺着金丝绒,正中放着一枚龙眼大小的牛黄,旁侧则是早已备好的甘草汁。她以玉杵将牛黄细细研成粉末,复按牛黄粉五、甘草汁五之比,在玉臼中反复捣揉,直至成了一团黄褐色的泥膏,香气清苦中带着一丝甘醇。“此乃牛黄膏!”她声音带着颤抖,却又透着坚定,“其法采上品犀牛黄,研粉后与甘草汁同捣,无半分杂质掺入。此膏本是百草堂秘传的解毒圣品,能清心凉肝,豁痰解毒,却因牛黄性凉,需得一味性温的药材配伍,方能彻底拔除深毒,否则只能暂解其厄,无法除根。”
苏娘闻言,眼中先是燃起希望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性温配伍之药……唯有千年雪莲或百年老山参方能胜任,可此二物皆为稀世珍品,京城之中,怕是难寻其踪!”
南宫红不再迟疑,取过牛黄膏,以银簪挑取少许,小心喂入阿玲口中。膏体入喉,阿玲的喉结轻轻滚动,原本微弱的脉息竟渐渐有力,青黑的面色也褪去了几分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“南宫姐姐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,却已能清晰开口。
“牛黄丸里金丹诀,紫府宫中玉蕊香。”苏娘望着榻上稍有起色的阿玲,忽念及道经诗句,怅然叹道,“牛黄本是药中至尊,能解百毒,其膏本是疗救沉疴的圣物,奈何今日竟要借它之力,暂解深毒,却仍需仰仗稀世药材,方能救此稚子性命。”
慕容博闻讯赶来,见阿玲稍有好转,当即沉声道:“千年雪莲虽稀,却也并非无处可寻!我曾得先帝赏赐一株,藏于王府冰窖之中,即刻便让人取来!”他话音未落,便已转身出门,脚步匆匆,显然是急不可待。
南宫红握着阿玲的手,指尖传来她微弱的体温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团由牛黄与甘草汁捣成的泥膏,虽解了阿玲的燃眉之急,却也让众人陷入了对配伍药材的期盼之中。而阿玲的性命,便悬在这即将到来的千年雪莲之上。
卧房之内,烛火如豆,在雕花窗棂间轻轻摇曳,投下满室忽明忽暗的光影。牛油烛芯燃出细碎的噼啪声,橘红色的光晕漫过描金床楣,落在阿玲苍白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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