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：铁卷焚香祭(2 / 4)

，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连供奉千年的青铜鼎也微微震颤，发出低鸣。

百官俯首，无人敢语。那些曾参与构陷沈兰舟、迫害穆家的旧臣，此刻额上冷汗涔涔，不敢抬头。礼部尚书王崇礼，当年主审沈案者，此时双手颤抖，几欲昏厥。他忆起当年沈兰舟被押赴菜市口时，仍高呼“天理昭昭”，而他却下令“堵嘴”。风过处，香灰纷飞，如雪落人间，一片灰烬飘落其肩，他竟如被烙铁灼烧，猛地缩手，惊叫出声，引得四周侧目。

穆洪志缓缓展开铁卷，其上密密麻麻，皆为沈兰舟亲笔所录的密报、边防图、军粮账目，更有他以血书写的“宁死不降，忠魂不灭”八字，字字如刀，刻入铁卷，历经十年仍不褪色。铁卷展开刹那，祭坛下那枚玉珏忽地共鸣发光，与铁卷上的血字交相辉映，竟在空中形成一道光阵，如星图罗列，正是沈兰舟当年布下的“辽东谍网”全图。光阵中，浮现三百七十二个名字，皆为殉国忠魂，每一个名字亮起，便有一道微光升腾，汇入沈兰舟的虚影。

“沈兰舟，字子清，江南吴县人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，授兵部主事，后掌辽东谍网，十年间布线三千，获敌情五百，未尝一败。”穆洪志诵读祭文，声如金石，字字入骨，“天启二年，因揭发礼部侍郎陈九皋私通后金、献龙脉图，反被构陷，以‘谋逆’罪下诏狱。狱中九刑加身，不招一字。临刑前，以血书于墙：‘吾心如铁，忠魂不灭。’死后，家产抄没，妻儿流放三千里，墓碑被毁，魂不得入庙，名不得入史。天下之大，竟无一纸为他正名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微颤，眼中泛起血丝，似有泪光：“然，其魂不灭，其志不屈。假死脱身，以替身代死，暗布棋局十载。以断魂针为饵，引陈九皋现形；以魂授秘，助我破局。今奸佞伏诛，忠魂当归！天地为证，山河为凭，我穆洪志，代天下，迎你归庙！”

话音落，他将铁卷缓缓投入香炉。

火焰骤然转青，发出龙吟之声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火中呼啸。香灰盘旋，化作一道龙形，绕太庙三周，方徐徐散去。

“不——！”一道女声忽然响起，凄厉如杜鹃啼血。

众人惊望，只见一素衣女子自阶下奔来，发髻散乱，面容憔悴，赤足踏雪，竟是沈兰舟独女沈清漪。她手中捧着一方檀木灵龛，上刻“魂归”二字，乃以昆仑雪松所制，千年不腐。她跪扑至祭坛前，泪如雨下：“父亲！父亲！女儿来迟了……十年流放，三年寻尸，今日终得见您归庙……您不是逆贼，不是叛臣，您是忠臣！是英雄！”

穆洪志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