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：铁卷焚香祭(1 / 4)

紫禁城，太庙。

晨钟七响，声震九重宫阙，余音绕梁，久久不散。百官素服执笏，列队于丹墀之下，鸦雀无声。天际泛起鱼肚白，朝霞如血，自东方天际漫卷而至，将整座皇城染成赤金之色，琉璃瓦顶泛着冷而肃穆的光，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百年未有的大典动容。风过处，檐角铜铃轻响，如低语，如叹息。穆洪志立于太庙正殿前，身披玄色祭袍，衣角绣金线云雷纹，象征“代天行祭”之权。他手中紧握那卷斑驳铁卷，其上铭文已被岁月磨蚀，却仍透出凛然正气，触手生温，似有魂息流动。身后八名礼官捧香炉、托祭器，皆为太常寺最德高望重者，肃穆如石像，不敢稍有懈怠。香炉中三柱御香已点燃，青烟袅袅，如丝如缕，缠绕着整座祭坛。

昨夜观星台一战，天地失色，鬼神皆惊。陈九皋以邪术聚魂，引动地脉阴气，妄图借断魂针残力反噬，重塑傀儡王朝。穆洪志以玉珏引动忠烈之气，集三百七十二忠魂之力，破其邪法，终使陈九皋形神俱灭，灰飞烟灭。宫中傀儡尽除，被控重臣陆续苏醒，皆伏地痛哭，自陈罪状。然真正的天子，仍陷于坤宁宫地底“镇魂阵”中，魂魄离体，需待皇室秘术“归魂引”七日方能复苏。此七日，乃国之真空，权柄无主，穆洪志以铁卷持令，暂摄朝政，号令六部，肃清余党。

今日，他不以臣礼入朝，而以**祭官**之身，主持“忠魂归位大典”。

“铁卷焚香祭”，乃大胤开国以来从未行过的古礼，载于《礼典·秘仪》：“忠臣蒙冤，魂不得归，需持铁卷、焚御香、诵血名，方引其魂归庙，正其名分，赐谥立碑，配享太庙。”此礼自洪武之后百年未行，因牵涉皇权禁忌——唯有皇帝亲允，方可祭已冤之臣。今穆洪志以铁卷为凭，玉珏为证，强行开启古礼，百官虽有异议，却无人敢当面阻拦。刑部尚书欲言又止，终被穆洪志一眼震慑：“若你心中无鬼，何惧忠魂归位？”

香炉中，三柱御制沉水香缓缓燃起，乃采自南海千年沉香木，混以龙涎、朱砂、天山雪莲粉，焚之可通阴阳。青烟袅袅，盘旋而上，初时如雾，继而竟在空中凝成一道人形——正是沈兰舟的轮廓。他眉目清俊，一袭青衫随风轻扬，嘴角含笑，似在俯瞰人间，又似在寻找什么。有老臣低语：“沈大人……真是沈大人回来了……”声音颤抖，几近哽咽。

穆洪志跪于祭坛中央，双手高举铁卷，朗声道：“臣穆洪志，奉先帝遗命，持铁卷为证，祭忠魂沈兰舟，及十年来为国捐躯、蒙冤不白之将士三百七十二人！”

声音如钟，响彻太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