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骨笛(2 / 4)

布条上绣着的狼头纹已经被血浸透，正是鹰眼营的标记。

“是赵麻子的人。”高天宇认出老卒腰间的铜牌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麻”字，“他说过，要给弟兄们做骨笛当记号，用的是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当初赵麻子拍着胸脯保证，说骨笛用的是战死弟兄的腿骨，吹起来能吓退野狼。现在看来，这老卒是想吹笛报信，却被人堵住了嘴。

夏寒蹲下身，手指在老卒的脖子上按了按：“是被捏断的喉骨，手法干净利落，是高棣的‘影卫’。”他顿了顿，捡起骨笛，对着月光看，“笛孔里有东西。”

高天宇凑过去，看见笛孔深处塞着卷油纸。夏寒用刀尖挑出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地图，标注着个红圈，旁边写着“军火库”三个字。

“赵麻子找到高棣藏兵器的地方了。”高天宇的心跳突然加速，“他这是想……”

“玉石俱焚。”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老麻子疯了，他想炸了军火库，让高棣没兵器可用。”

荣华吓得脸都白了：“那……那里面有人吗？”

高天宇想起矿坑里那些被当作“燃料”的平民，喉咙发紧：“高棣的军火库，从来都建在活人坑上面。”

夏寒突然站起身，刀指向西方：“来了。”

夜风里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哐当声。高天宇把地图塞进怀里，拽起荣华：“走！去军火库！”

“去那儿送死？”夏寒皱眉，“赵麻子要是真炸了它，咱们谁也跑不了。”

“总不能让他把平民都埋在下面。”高天宇已经往林外跑，声音被风吹得散碎，“老药婆说过，救人一命，比杀十个恶人强……”

夏寒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老卒的尸体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究还是提刀跟了上去。荣华跑不快，他干脆一把将这孩子扛在肩上，脚步没慢下来分毫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高棣的重骑营果然换了新马，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倍。月光下，铁甲反射着冷光，像一条毒蛇，蜿蜒着追过来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往这儿跑？”荣华在夏寒肩上哭着问。

高天宇回头，看见骨笛滚落在地，被马蹄踏得粉碎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赵麻子的人里，有内鬼。

夏寒突然拐进条岔路，高喝一声：“往这边！”他显然对这一带很熟，脚步在乱石堆里腾挪跳跃，肩上的荣华被颠得直咧嘴，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。

高天宇紧随其后，腰间的短刀随着动作撞击着胯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