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篝火边的誓言(2 / 4)

他的根，比杀了他更管用。”她看向高天宇，“但要让这根彻底烂掉，得让更多人明白，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。”

“怎么让他们明白？”断胳膊的汉子问，“那些村民，见了高氏的兵就发抖，能指望他们？”

“能。”高天宇的目光落在荣华和狗剩身上。两个孩子正蹲在篝火旁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，仔细一看，竟是个歪歪扭扭的犁头，旁边还画着个小人，举着锄头，头顶飘着朵云。

“荣华，”他喊了一声，“过来。”

少年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根画犁头的树枝。高天宇把他拉到身边，对众人说：“上次在乱石村，是荣华偷偷往高氏士兵的水里下了药，我们才能脱身。在黑石岭，是狗剩搭了投石机，烧了他们的粮仓。”他提高了声音，“他们是孩子，是你们眼里‘任人宰割’的村民，可他们敢站出来。”

狗剩也跑了过来，站在荣华身边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：“我爷爷说，只要有人带头，就不怕没人跟着。以前高氏的人来抢粮食，没人敢反抗，是因为没人先站出来！”

赵麻子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地上的酒葫芦都滚了：“他娘的！老子活了大半辈子，竟不如两个娃明白！”他站起身，扯开破棉袄，露出胸前的刀疤，“高兄弟，你说吧，要老子做什么？上刀山，下火海，皱一下眉不算汉子！”

“建个营寨。”高天宇斩钉截铁地说，“就在这河湾，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”他指向众人，“会打铁的，建熔炉，造农具，也造兵器——但兵器不是为了抢，是为了护着种地的人。会种地的，开垦土地，种麦子，种土豆，让大家有饭吃。会看病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想起老药婆，“我们去找，去请，让受伤的人有药治。”

“那高棣要是打过来呢？”有人问。

“让他来。”高天宇的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我们有铁矿，有粮食，有人。他的铁甲兵来了，我们用铁水浇；他的骑兵来了，我们挖陷阱；他断我们的路，我们就跟周边的村子换粮，让他连只鸟都抢不到！”

“好！”赵麻子第一个叫好，鬼头刀往地上一剁，“老子这就带人去勘察地形，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！”

“我去周边的村子看看！”断胳膊的汉子站起来，“以前跑商时认识几个村长，都是遭过高氏祸害的，说不定能拉拢过来！”

“我会打铁！”

“我会种地！”

响应声此起彼伏，像滚雷似的，把雾都震散了些。荣华和狗剩手拉手，在人群里蹦蹦跳跳，像两只快乐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