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火后的余温(2 / 3)

溪涧比夏寒说的更滑。高天宇走在最前面，刀尖插进石缝里借力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荣华跟在他后面，脚一崴就被他伸手捞住，两人的影子在水里搅成一团，像幅没画好的水墨画。

“宇哥你看！”荣华突然指着溪涧上游，“那是不是鱼？”

银白色的鱼群贴着水面窜过，惊得水纹一圈圈荡开。狗剩脱了鞋就往水里跳，被夏寒一鞭抽在脚边的石头上，溅了他一裤腿泥。“想死就直说，”夏寒的声音冷得像溪涧的水，“这水看着浅，底下全是青苔石，摔下去能磕掉你两颗牙。”

狗剩悻悻地缩回脚，嘴里嘟囔着“知道了”，眼睛却还盯着水里的鱼，像只馋嘴的猫。

走到溪涧尽头时，太阳已经歪到山尖上。夏寒指着前面的崖壁：“那里有个洞，我刚才看见烟从里面飘出来，应该是废弃的猎屋。”

洞口被藤蔓挡着，拨开时簌簌掉了些枯叶。里面果然有烧过的火堆痕迹，灰烬里还埋着几块没烧透的炭。荣华兴奋地冲进去，在角落里翻出个破陶罐：“能烧水！”

高天宇捡了些干柴堆在火塘里，擦燃火折子递过去。荣华蹲在火塘边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，试了好几次才把柴引燃。火苗舔着柴棍往上窜，映得他脸上的莓汁亮闪闪的，倒比野莓还好看。

“我去拾点柴。”高天宇往洞外走，被夏寒叫住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的长鞭缠在手腕上，“让他们俩看好火。”

洞外的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夏寒突然开口：“你刚才笑的时候，跟荣华他哥有点像。”

高天宇的脚步顿了顿。他没见过荣华的哥，只听少年提过一次，说是在守边关时没了的。

“都是那种……”夏寒似乎在找词，“明明自己扛着事，偏要逗别人笑的样子。”她踢开脚边的石子，“高棣杀平民那天，你眼睛里的光，跟荣华他哥守边关时一模一样。”

高天宇捡起根枯枝在手里转着：“我跟他不一样。”

“是不一样。”夏寒的声音轻了些，“你会回头捞荣华，他哥……到死都没回头看一眼追来的家书。”

枯枝被他转得越来越快，直到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“别说了。”他把断枝扔进草丛，“拾柴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，只有枯枝被折断的脆响在林子里荡。高天宇捡柴时总觉得背后有目光，回头却见夏寒正盯着他的手——那里还留着穿越时被弹片划的疤，像条没长好的蚯蚓。

“这疤……”夏寒的声音有点飘，“跟高棣后腰的疤位置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