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熔铁与新芽(3 / 4)

出身。”

“不用。”高天宇的树枝已经刨出个小坑，“我想自己试试。”他想起现代超市里包装精美的面粉，想起穿越后啃过的那些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，突然想亲手种出一季麦子，看看这乱世的土地，到底能长出什么样的希望。

荣华和狗剩也学着他的样子，用小树枝刨坑。狗剩的动作很笨拙，刨了半天也没挖出个像样的坑，急得小脸通红。荣华想帮他，却被他推开——这孩子骨子里，有着和王爷爷一样的倔强。

夏寒不知什么时候搬了块石头坐在旁边，看着他们三个在溪边刨地，长鞭搭在膝盖上，嘴角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赵麻子被老矿工叫去看熔炉了，黑风寨的弟兄们则忙着搭棚子，整个山谷里，除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，就是三个刨地人偶尔的对话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
夜色降临时，溪边已经种下了一小片麦种。高天宇直起身，腰酸背痛得像散了架，却看着那些被土埋好的种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荣华和狗剩靠在他身边，累得直喘气，小脸上却满是满足。

“明天我教你们打铁。”狗剩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有点沙哑，“先打把小锄头，等麦子长出来了，好用。”

荣华用力点头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。

熔炉的火光在山谷里亮起时，高天宇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，看着矿工们往炉里添柴。松木燃烧的香气混着铁矿的腥气，在空气里弥漫开来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老矿工拉动风箱，“呼哧呼哧”的声响里，炉内的火苗越来越旺，把铁矿烧得通红，像一块块跳动的心脏。

“第一炉铁，咱先打把犁！”赵麻子举着鬼头刀吆喝，“给高兄弟的麦子地用！”

弟兄们哄笑着叫好，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高天宇看着熔炉里通红的铁矿，突然觉得，这些被高温熔化的铁，和溪边埋下的麦种，其实是一样的——都在等待着，在这乱世的土壤里，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夏寒走到他身边，递过来个粗瓷碗，里面是刚煮好的玉米粥，还冒着热气：“尝尝，矿工大哥煮的，放了点野菜，比干粮好吃。”

高天宇接过碗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他看着熔炉边忙碌的身影，看着溪边熟睡的两个孩子，突然想起穿越那天，自己趴在尸山血海之上，以为世界只剩下死亡和黑暗。可现在，他却在这不知名的山谷里，守着一炉熔铁，一片新播的麦种，和一群愿意为明天流汗的人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喝了口粥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熨帖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
熔炉的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