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竹影里的刀光(2 / 3)

枪尖，锋利度足够刺穿甲胄。

“左边交给你。”夏寒突然贴近他，发间的冷香混着血腥味飘过来，“右边我来清。别恋战，我们的任务是护着人走。”

高天宇没接话。竹林里的风突然停了，只有步兵的甲叶摩擦声越来越近。他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夜晚，他趴在尸堆里，听着高棣的人清点尸体，刀靴踩过肋骨的脆响，和此刻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。

“来了。”夏寒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第一个步兵刚钻过竹丛，就被高天宇的长枪贯穿了咽喉。枪尖从后颈穿出时，带起的血珠溅在竹叶上，像开了簇诡异的花。高天宇没拔枪，顺势一脚踹在尸体上，借着反作用力转身，手肘撞在第二个步兵的太阳穴上，对方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。

夏寒的身影比月光还快。她像条蛇一样缠上一个步兵的后背，弯刀横向一划，便抹开了对方的颈动脉。血喷在她脸上，她却连眼睛都没眨，反手将尸体推向后面的人，挡住了对方的视线。

荣华躲在竹棵后，看着高天宇的长枪每次刺出都带着风声，看着夏寒的弯刀像月光一样收割生命。他突然想起赵麻子塞给他的糖，甜得发腻，现在嘴里却只剩下苦味。少年死死咬住嘴唇，才没让自己喊出声——他知道，此刻的安静，是用刀光换来的。

高天宇解决掉最后一个步兵时，枪杆已经弯得不成样子。他喘着气，看夏寒用布擦弯刀上的血，突然发现她的左肩渗出了深色的渍迹。“你受伤了？”

“小伤。”夏寒把布扔在尸体上，“被流矢划了下，不碍事。”她的脸色却在发白，说话时尾音有些发飘。

高天宇皱眉，刚想上前查看，荣华突然从竹林里冲出来，手里举着块碎布。“宇哥！夏姐姐！你们看这个！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惊慌，“这是从那个步兵身上掉的！”

布上用炭笔写着潦草的字：“密令：格杀勿论，不留活口。落款是个“棣”字。

夏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“他果然要屠镇。”她攥紧了布，指节泛白，“这些百姓对他来说，根本不是子民，是随时可以烧掉的野草。”

高天宇将长枪折断，用锋利的断口削了根竹矛。“野草也能扎穿马蹄。”他把竹矛递给荣华，“拿着，遇到危险就往马眼睛里捅。”

少年接过竹矛，手还在抖，却用力点了点头。

夏寒突然笑了，抬手抹掉脸上的血，露出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“高天宇，你说我们能走到海边吗？”

竹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，天快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