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破庙里的药香(3 / 4)

头望了望，小声问：“秦婆会不会有事？”

高天宇握紧了手里的药包，那粗布触感磨得掌心发烫。“会的。”他说，声音沉得像块石头，“她比我们会藏。”

夏寒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的芦苇荡：“你看。”

风中飘来片衣角，是兵卒穿的黑色劲装。芦苇荡深处隐约有刀光闪过，显然有人在埋伏。高天宇将荣华抱给夏寒：“带他往左边走，绕到芦苇荡后面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高天宇抽出环首刀，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“总得有人知道，秦婆的药是给谁配的。”

夏寒没再说话，只是拽着荣华钻进了芦苇丛。高天宇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，才转身走向那片刀光闪烁之地。芦苇很高，没过了头顶，走在里面像陷进绿色的迷宫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风吹过叶尖的沙沙声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闷哼声。高天宇加快脚步，拨开芦苇时，正看见个兵卒倒在地上，脖颈上插着支箭。而射箭的人，竟背着把长弓，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，不是别人，正是赵麻子。

“高兄弟？”赵麻子也愣了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金牙，“你咋在这儿？”

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汉子，都背着弓箭，看样子是他的人。“刚救了个老妪，她说高棣在找‘牵机引’。”高天宇盯着他，“你们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杀人。”赵麻子说得直白，指了指地上的兵卒，“这些杂碎杀了我三个弟兄，还想抢我的货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高棣要对南边的镇子动手，用‘牵机引’毒死全镇的人，再栽赃给反贼。”

高天宇的手猛地握紧了刀。难怪秦婆要配药，难怪那些兵卒急着催——他们是想让全镇的人无声无息地死去。

“那镇子……”

“黑石镇。”赵麻子吐了口唾沫，“我婆娘娘家在那儿。”

风穿过芦苇荡，带着股肃杀的气息。高天宇想起秦婆塞给他的药包，想起破庙里那幅褪色的草药画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想不想干票大的？”他问赵麻子，环首刀在手里转了个圈，“救人。”

赵麻子的金牙闪了闪，抽出腰间的短刀：“正有此意。”

芦苇荡深处，不知何时飞起了几只水鸟，扑棱棱地冲向天空。荣华趴在夏寒背上，看着那些鸟儿，突然说：“夏姐姐，宇哥会没事的吧？”

夏寒望着远处隐约的刀光，紧了紧手里的弯刀：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
是的，他不是普通人。他从尸山血海里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