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破庙里的药香(2 / 4)

身后，夏寒的弯刀已出鞘，却见从里面钻出来个提着竹篮的老妪，头发花白，背驼得像座小山，看见他们时也吓了一跳，篮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。

“你们是……逃难的？”老妪颤巍巍地捡着药草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，“别慌，我不是坏人，就住在前面。”

她的茅草屋就在不远处，门口晒着大片的草药，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药香。屋里陈设简单，只有一张木板床，一个灶台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药箱。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幅旧画，画着株不知名的草药，墨迹都快褪没了。

“我姓秦，你们叫我秦婆就好。”老妪给他们倒了水，眼睛直往高天宇的腰上瞟，“后生，你这伤是被刀捅的吧？”

高天宇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
秦婆却突然翻出个布满铜锈的药箱，从里面抖出包褐色的药膏：“敷上这个，比你那草药管用。我男人以前是军中的军医，这方子是他传下来的。”

药膏触到伤口时凉丝丝的，痛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。高天宇正想问些什么，屋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秦婆的脸色瞬间白了，拽着他们往床底塞：“快躲起来！是高棣的人！”

床底又黑又潮，高天宇紧紧捂住荣华的嘴，夏寒则攥着他的胳膊，指尖冰凉。只听屋门被踹开的巨响，伴随着粗野的吼叫：“老东西！上次让你配的药呢？”

“官爷……药还没好……”秦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‘牵机引’得用晨露调，今天天阴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一个暴躁的声音打断她，“将军等着用呢！要是误了大事，扒了你的皮！”

器物碎裂的声音响起，想必是他们在翻找东西。高天宇在黑暗里睁着眼，忽然明白这秦婆绝非普通的采药人——“牵机引”是种烈性毒药，入口即毙，寻常百姓怎会知晓？

“搜！给我仔细搜！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荣华吓得浑身发抖。高天宇摸到腰间的环首刀，正想出去，却被夏寒按住了手。她摇了摇头，用唇语说：“人多。”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着“着火了”。屋里的兵卒骂骂咧咧地往外冲，秦婆趁机对着床底喊：“快！从后窗走！”

高天宇带着荣华钻出床底时，看见秦婆正往灶膛里塞着什么，浓烟从烟囱里滚滚冒出——刚才的“着火”竟是她故意放的。“往东边跑，那里有片芦苇荡！”她推了高天宇一把，又塞给他个药包，“这是解‘牵机引’的药，拿着！说不定有用！”

跑出很远，还能看见秦婆的茅草屋在冒烟。荣华回